“你才不是李羡鱼呢,”没想到辛夷把脸一翻,“李羡鱼就比我大一岁。”
别说,那翻白眼的动作跟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就是李羡鱼。”他有一种百口莫辩的冤枉。
“就不是---”辛夷还在认真和他辩驳。
“怎么就不是了?”李羡鱼欲哭无泪,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侍医临走时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他了。
“李羡鱼,他现在应该八岁。”辛夷给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是我小弟。”
“小祖宗哎,我真是李羡鱼,我今年都快二十八了,天吔啊,真的不会有代沟吗。”
李羡鱼嘀咕道,扶额擦汗,震惊地嘴都快合不上了,只想大喊一声冤枉,“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已经长大了,你你,你看看我,像不像他。”
“诶,好像是有点像哦,”辛夷仔细盯着他,撇了撇嘴,“我不管,你就不是他。”
“小姐,想起来点什么没有?”李羡鱼期待地眨眼,小姐不认识他,这可糟了,他拿出所有的照片,试图帮辛夷唤起记忆。
“啊?我不会真娶了你吧,”辛夷吐槽,“你怎么长残了,没李羡鱼原来好看。”
“姥儿,你不会是在蒙卑职吧。”李羡鱼托腮欲言又止,他挠了挠头,窥镜而自视,对镜贴花黄,“有吗,长残了吗?”
他想不明白八岁的李羡鱼到底哪里比他帅了。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李羡鱼默默感叹还好不是幼年的李羡鱼遇到了长大的辛夷,那样他还不得让辛夷当儿子耍啊,之后他就像照顾女儿那样耐心照顾辛夷,陪她一起玩耍,辛夷得知不用做作业以后,开心得不得了,还有一个哥哥陪着玩,可惜不能走路,可把她闷坏了。家主不论再忙,每天得空就来看她妹妹,每次都要洗去一身血腥味,洗过手,熏了香再去,和颜悦色,不是好吃的就是好玩的,要么就是跟她聊天,哪怕只有一个小时空闲,李羡鱼隐约感觉家主的喜悦不像装的,她好像是真的巴不得辛璧卿一直停留在七岁的记忆,他不能坐以待毙。可辛夷身上那种亦真亦假的机灵劲,好似一尾狐狸,有时候令他也猜不透。辛璧卿逢人就说:“大姥姐姐真好,我最喜欢姐姐了。”中间辛璧卿又把妈妈姐姐认错了几回,辛璧凝也不纠正,就是顺着她的话说,有时候辛夷会抬起头问她:“大姥妈妈去哪了?”
辛璧凝会温和地告诉她:“大姥妈妈出去拿货了,暂时不回来。”
“太好了,又可以玩了。”辛夷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
“大姥妈妈不回家,你不想妈妈吗?”辛璧凝旁敲侧击。
“不回就不回,妈妈最好永远都不回来。”辛夷说,“大姥那么凶。”
“你也是大姥的女儿,辛夷长大了,要不要当大姥?”辛璧凝盯着她,李羡鱼感到了一股寒意。
“姐姐是大姥就好了呀。”辛夷亲了她的脸颊一口,威风凛凛地说,“那我就是大姥的妹妹了。”
晚上,辛璧卿枕在姐姐膝头,听她讲故事,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后,梅生做了宰相,仍贪心不足,竟要求蟒蛇献上心肝保全他的荣华富贵,最终,被蟒蛇吞下。”辛璧凝合上书,“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如果不能克制欲望,太过贪婪的话,就会自取灭亡,明白了吗。”
“嗯。”辛夷点了点头,“还是姐姐对我好。”辛璧凝以糖果为诱饵,哄着辛夷吃了半个月药保胎,算是稳住了,腿伤养了三个月,指甲长了六个月,就又活蹦乱跳地好了。李羡鱼不敢松懈,给小姐读了一个《口蜜腹剑》的故事。
“小姐,”他压低声音,“你要对家主有戒心,她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和蔼。”
“为什么,姐姐对我很好啊。”辛夷说。
“唉,说了你也不懂,”李羡鱼说,“不要什么都和家主说,家主也很忙的。”
“好吧。”辛夷说。
“什么情况,我来看我姐,凭什么不能进。”辛璧影扯着嗓子,“我要去问家主,李羡鱼呢,李鲜鱼,李咸鱼---”
“您见过大姥了。”李羡鱼给她开了门,目光呆滞地给她简述了一下,辛璧影一溜烟跑过去瞧稀罕:“哇,真假的,给我瞧瞧。”
辛夷正在翻一本画书,抬头就喊姐姐。“真乖哎,嘿。”辛璧影笑了,抱住她,瞧见她书底下掖着的一包辣条,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哦,快快快,分我一个分我一个。”
“三姥,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跟她玩儿。”李羡鱼带了一个月‘娃’,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瞪大眼睛,“小姐,您都吃了第三包辣条了,今天不能再吃了,等等,摸过辣条的手不要碰书---”
迟来一步,辛夷手忙脚乱想要藏起辣条,书页沾上了油印,瞪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李羡鱼习以为常地抽了抽嘴角:“天吔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带。”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