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辛璧凝去看她,见到那些交错的伤痕,特别温柔地捂着嘴心疼哭了。
辛璧卿抬手给她擦泪:“别哭了姐,挨打是我,怎么哭的是你,事都过去了。”
“小姐,今天多险啊。”李羡鱼守在旁边哭天抹泪。
“哎,你怕个锤子,我早看准了,大姥身上根本没带枪。”辛璧卿说,“李羡鱼,还得是咱干妈,进屋之前就给大姥的枪拿走了。”
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姥加固了后山上的电网,辛璧凝因为是长姐,也被勒令和无云在祠堂里反思罚跪。至于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辛璧卿。大姥回家后她被打了整整一个月,皮带都抽断了几条,不过那是她七岁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辛璧凝合眸感到一阵头痛:完犊子,祸根这就埋下了,辛夷打小就反叛。
“姐姐,姐姐你可别告诉大姥哦。”辛夷一只手盖住,趴在她耳边,振振有词。
“大姥是谁?”为了一试真假,辛璧凝问她。
“妈妈。”果不其然辛夷一秒给出了答案。
“我是谁?”辛璧凝压着怒火,疑心被耍,辛夷三番五次蠢蠢欲动,似有不臣之心,难道她还不承认自己是大姥,但还是继续问。
“嗯---妈妈。”这问题固然刁钻,可从大姥嘴里问出来倒也不算古怪,辛夷盯着她的脸,端详了一下,给出了确切答复,并问,“你还打我吗?”
“妈妈不打。”辛璧凝捧起她的脸,仔细观察,发觉她的神情语气固然有些机巧灵动,可都不像是超过十岁的,忍不住笑了,一会妈妈一会姐姐的,真有趣。
侍医解释说,这种说话颠倒,认不清人的,辛夷可能是出现了休克后短暂失忆的情况,以为现在是小时候。
“以后挨打的时候,不要老是咧着嘴,你的嘴角上扬。”辛璧凝说,“大姥以为你在笑,会多挨很多打的,记住没有。”
“哦,记住了。”辛夷说。
“妈妈好不好?”璧凝说。
辛夷想了想就说:“妈妈不好,姐姐最好。”
璧凝笑了,不禁暗自感叹道:“真乖啊,我要是真有这么个女儿倒好了。”
“姐姐,人家头好痛啊。”辛夷把头埋在她怀里。
璧凝眼圈一红,说:“都是姐姐不好,家主无法偏私,让大姥欺负了你。”
“胡说,我姐姐对我最好了。”辛夷抬起头说。
“真的,姐姐长大了。”璧凝撩起头发给她看那只覆满白翳的眼睛,“姐姐现在是一家之主。”
“太好了,姐姐真棒,姐姐长大,那样大姥就再也不敢打我了。”
辛夷收起笑容,给她擦眼泪,“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过的不开心,做了家主也会不开心吗。”
辛夷觉得奇怪,为什么每个大姥都喜欢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说话弯弯绕绕。
“没什么不开心,只是人长大了,就没那么多可高兴的事了。”辛璧凝明白了,辛夷现在短暂失忆,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妈妈仍是大姥,姐姐长大了也是大姥,但是大姥姐姐会保护辛夷不挨打,自动划分了,对自己温柔的那个是姐姐,凶狠的就是妈妈。
“姐姐你的手怎么了?疼不疼。”
“嗯,没什么,被大姥拔掉了。”
“怎么比辛夷的多一个?”“因为我是姐姐,妹妹犯错,我固然没有什么过失,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失职。”辛璧凝说。“姐姐你也是大姥,你能放我出去玩儿吗?”辛夷托腮问她。
“不行哦。”璧凝慢条斯理。
“为什么?”辛夷说。
“这是犯错的惩罚,你得写作业。”璧凝一本正经。
“啊?姐姐你和大姥说,让她放我出去吧,我保证再也不惹祸了,妈妈会同意的。”辛夷摇晃着她的手臂,一脸期待,“好不好嘛?”
璧凝听见就想笑,这话辛夷小时候跟大姥说过一万遍,没有一遍照做的,尤其是在大姥出门之前信誓旦旦,大姥一出门立马上房揭瓦,下河摸虾。“小东西,突然这么乖,想让我放你?”辛璧凝突然恢复理智,抽离情绪,疑心这人在耍弄自己,转身快步走过去,拿匕首挑起她的下颌细细打量,辛夷呜咽道:“妈妈,大姥好可怕,我要姐姐。”
“别害怕,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我最讨厌小孩子哭了。”辛璧凝眸底一暗,语气阴冷,辛夷一个没忍住,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滴在她的刀刃上,匕首紧紧抵住她的咽喉,最后却只是挑开了绳索。这个妹妹从来就跟别人不一样,她并不想驯服辛夷,她只想将辛夷引向正确的道路。
放她回去吧。家主听见自己的心说,她把辛夷解下来,辛夷依偎在她怀里喊累,哭着柔声唤她:“姐姐是来接人家回家的吗。”
家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