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秦立稍稍抬起眼眸,“你,你处死我吧。”
“我不杀你,我要你活着,活着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裁缝,做我的侍医,随侍左右。我宽纵你,”辛夷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秦立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依旧淡淡地说:“辛夷,我一定会杀了你。”
“语气很坚定,我喜欢,但,你不会的。”辛夷不容置疑。“我是医官,是裁缝,复仇,可以悄无声息杀你于无形,你怕不怕?”秦立抬头坦然盯着她。
“你不会,”辛夷居高临下,并不害怕,“你做不到。”
“我能做到,轻而易举。”秦立咬牙切齿。
“我知道,但你舍不得我。”辛夷眉梢一扬,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得意,一脸有恃无恐。
次日,书房,已是上了更。“大人,酒温好了,您要喝吗。”
“放下吧。”辛夷正在灯下看书,“我看完这页。”瞥了她一眼,秦立低眉顺眼,安静得像个摆件。
房间很静,辛夷不慌不忙,除了间杂地书页声,便是二人的鼻息,秦立似乎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恢复了。不知过了多久,辛夷终于想起来,气定神闲拿起,将欲一饮而尽,秦立忽然说:“大人,酒冷了,让我替您喝了吧。”劈手夺下,她此前从未有过如此冲动失仪,神色凄婉,大有赴死之意,电光火石之际,辛璧卿冷眼旁观,似早有预料,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杯沿儿的时候,抬手一掀,将她手中的酒盏掷在地下,尽数泼到了地毯上,酒盏碎作几片,秦立则被甩飞出去跌在地上。
副将带领侍卫们闻声而入时,辛夷已经放下书就势站起身来,将军胸有成竹的的威势立刻透了出来。秦立意识到这计谋的可笑,慌忙拜倒在地:“大人,我有罪,请你处死我吧。”
“不是你,”辛夷盯着她,“告诉我,是谁做的?”
“我恨你,是我做的,你杀了我吧。”秦立神色悲愤。
“好好好,副将,将秦织补带下去,好生看护。”辛夷一撩衣袍,“其他人,跟我走。”秦立被安置在偏房里,深夜,她再次见到辛夷。辛夷把事情查了个底朝天,侍卫很快就将刺客一行人捉拿。
“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秦立坐在阴影里问,语气悲戚。
“我说了,你不会这样做,”辛夷微微一笑,“你办不到。”
拉着她来到了外面。校场上灯火通明,副将等人正色以待。不到三更,下毒者已经被悉数捕斩,秦立只感觉一阵恶寒,辛夷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她看了看辛夷,辛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看见了吗?”辛夷说,“对待男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他们只是平民。”秦立声音哽咽,恍恍惚惚。
“他们是刺客。”辛夷神色一肃,“要下毒刺杀本王,他们该死。”
“停止杀戮无辜吧。”秦立有气无力。
“你呢,为什么要代人受过。”辛夷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害了他们的家人,理当以死赎罪。”秦立说。
“还喜欢配子吗?”风吹动了辛夷的头发,辛夷问她。
“不喜欢了。”秦立说。
“很好,”辛夷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因为这世间没有男子能配得上你,只有我可以。”
第二天,秦立的眼睛红红的。
“为什么要留着我?”秦立问。
“此事休要再提了。”辛夷说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事情并没有结束,辛夷说秦立,‘敬酒不吃吃罚酒。’秦立帮着别人害她,接着辛璧卿又发现秦立在通过催吐自残等方式断瘾解毒,就直接给秦立下了猛药。
服下毒的秦立总是很快地崩溃,步步紧逼,神经质地问辛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来,你有本事,整死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辛夷什么都没说,默默给她的茶里加了点安眠药,再之后,十五号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焊在地上了。
秦立告诉她,连日来反复做了同一个梦:“我飘在云端,然后从高崖坠下。”辛夷漫不经心地说:“我会接着你,不让你掉下去的。”当晚秦立试图逃走,被辛夷抓了回来。
“回来吧。”辛夷朝她伸出手。秦立走投无路,从山崖上一跃而下,但因山坡地势不够险,又有草地缓冲,被辛夷救下,只是摔断了腿。秦立当时面无表情,毫不犹豫,是抱了必死之心的,当辛夷猿臂轻舒,飞扑过去抱住她时,秦立只觉得惶恐。
“我接住你了,”辛夷问她,“疼吗?”
秦立没作声,她忍住了那滴眼泪没掉,身体却瘫软无力下来。
“你了结一时痛快,只会死更多人。”辛夷告诉她。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