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急火攻心临险境 出言不逊失权位 上
    吕七双膝发软,眼眶一红,终究是她太贪心了吗,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母爱,声音染上哭腔,道:“师娘,我知道我有一门课挂科了,可我真的尽力了,求你不要赶我走......”

    “你这样温顺,师娘什么时候舍得打骂你,别人我更不会允许。”谢七小姐心头不由一动,连忙伸手将她拥入怀里,说,“好姑娘,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明白吗?”

    吕七点了点头:“师娘,我不拿的。”

    “好了,探囊取物这门课你学的不错,好姑娘,你可以留下了。”师娘拿笔在成绩账簿上勾了一下。

    轻抚着她的脸庞,描摹着她的眉眼,指尖在她眉心一点,吕七只觉一凉,却不解其意,师娘取出一盒药粉,说,“辛吴氏胆小怯懦,缚魂索没有用力抽,不然早打死了,这个拿去给立青,叫他化开敷上,很快就好了。”

    “谢过师娘。”吕七谢恩而去,自是不提。她出了门,转过拐角,正映光看那瓷盒上的烫金字:金疮药,不防撞见一缕幽魂,吕七登时吓得靠在墙上,动弹不得,连轻呼也忘了,几乎跌坐下去,但那魂魄并不伤她,盯着她看了一会,就消失了。夜深人静,心中负愧的吕七坐在立青床边,忽然哭起来,睡得迷迷糊糊的立青艰难地撑起身,伸手捂住她的脸,替她擦泪:“阿姐,别哭啦,我打都挨了,不能白捱啊。”

    吕七没有说话,她路上着了风,受了惊,回去又伤了心,此时噎着一口气,她指尖发颤,手冷得像冰,唇色绀紫,面色发青,只觉得魂魄剧烈地收缩,空了一下,透不过气来,以往也有这种情况,三五秒就会恢复,只是这一次,无力再继续跳动,昏倒下去。并不太冷的时节,她却在房内呵出了一口白气,当夜就病倒了。

    谢七小姐给她渡了口真气及时保住了性命,吕七的心跳倒是恢复了,只是呼吸很浅很慢。谢七小姐衣不解带守在吕七床前,喂水喂药,忧心忡忡,吕七素来言少,兼有心症,肺气壅塞,会是她的话说重了吗。她洁身清心,沐浴更衣。

    怎生打扮,但见:头戴金冠,双簪压鬓,身披官服,足登云履,面色庄肃,神光内敛。

    看她屏息凝神,去十五号病室后面,法家祠堂敬了香,填粉打篆,点灯长明,虔诚地拜了拜。身后跟着一众朝服女官,范八爷携命夫男眷们都按官阶候在堂外。“副将。”谢七小姐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是轻的,“好生着人看着这香火,要房内心腹,日夜三班,事成之后,月奉三倍,只一条,不许教断了熄了。吕七好了,赏金千两,加官进爵。”

    “师娘这是要干嘛?”楚云扯了扯秦文正。

    “祭祀,师娘是联通天地的大祭司。”秦文正说,“别说话。”

    谢七小姐弹奏琴曲,召集众人,祭祀过天地诸神,及李悝(音同‘亏’)、韩非等人,希望能以此挽留女儿的性命。祈福告一段落,命夫们将范八爷团团围住,问长问短。“哎呀,瞧瞧这料子,这光泽,这质感,衬得人愈发端庄矜贵了。”

    “要说享福,还得是辛吴氏,年纪轻轻高嫁给辛大将军,哪里愁吃穿用度呢,都不见老,声线温润如金石,身量也是一等一的曼妙,哪看得出是徐郎半老的人啦,快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养颜固宠的法子啊。”辛吴氏摸了摸脸颊,佯作无意,向其他人炫耀他的恩宠:“是,诸位说笑了,这男人上了年纪,容貌怎比得年轻时俊俏。平日内服外敷保养少不了,因了喉结处肌肤娇嫩,这喉颈饰带便拿缎面细布做衬,外面云锦绣了我们家大人的兽面纹样,又穿了绿松石珠子点睛,缝了袢扣,中间还有夹层,可放香料,冬季还能保暖呢,珍贵极了,瞧这扇子,可是苏工的,香囊也是方胜纹的,只要我家大人喜欢,便费些心思,也不多的,说来这缎面腰饰上配的双环青蛇玉佩,还是我们家大人平乱时,专从苦寒边地带回来的石料,又取了青铜错银雕饰做配,我便穿了同心结,日日戴在身上,又可做禁步约束举止,拆下来还可做背云呢,余料便做了这束发蛇尾错银冠并一对钗子,再则我家大人武将出身,不拘小节,要说脾性躁些个,也是有的,平日待我却是极好,富贵不能淫,她人虽是奔波在外,可这每月三千两例银,还是少不了的。”

    饶是如此得宠,他的喉颈饰带洗了也只能偷偷在角落阴干,断不敢和谢七小姐的衣裳挂在一处,恐怕给妻主带去霉运,再者教别人看了去不好。众人哗然,有的羡慕,有的叹气。

    “哟,每月三千两银子啊,莫说今日她踩了你下马下车,鞍前马后,随侍左右,便是日日跪侍大人穿衣吃饭,披甲戴冠,又有何不可啊。”

    “莫说三千两,便是三百两也够阔绰了,我家那位,甩手掌柜,每月例银拿着,三十两往家里不知有没有呢。”

    “其实,钱多少无所谓啦,妻主官运亨通,凤体康健才是最重要的。”范八爷笑了笑,说,“其他无论是爱打戒指买首饰,骑马钓鱼还是习字抚琴、喝茶饮酒都是可以理解的,平时多陪陪孩子,家务搭把手,知道体贴人也就罢了,好歹还有下人帮衬,只要不跟着其她女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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