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医生走过来,验证了吴才这个不幸的推断。秦文正曾问吴教授制出的东西是否有问题,吴教授推了推眼镜,很严肃地说:“瞎说,你在质疑一个二十年教龄的化学老师。秦文正,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其中一个女孩是农药中毒后被吴才救过来的,她的家暴父亲在母亲想要离婚的时候,威胁要杀了她们。
欠下巨额赌债的男人想毒杀妻子和一双儿女,最后自杀未遂,吴才成全了他。
巧的是女孩是谢七小姐资助念书的,她和母亲,哥哥最终获救。
他们大多命运多舛,经历相似,抱团取暖,很有共同话题,秦文正会帮他们给家里写信,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快和自由。
他果真很快就还上了债务,谢七小姐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辛夷真的对他很好。
谢七小姐很看好这个养子,不仅教给他各类必备知识,还带着他出入各种场合,接触不同的人,结交朋友,洽谈事务,秦文正在一旁学到了很多,关于如何彬彬有礼的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或是人。
“谢七小姐什么样?”楚云问他。
“谢七小姐这几天不在这,”二人日渐情浓,楚云对谢七小姐的好奇也越发浓烈,秦文正提议,“赶明儿我带你回山庄吧。”
“你可别把我卖掉。”楚云看了他一眼。
“瞎说,谢七小姐从不让干那样的事,”秦文正义正辞严,“山庄里很安全,绝不会出现妇女儿童被拐。”
94年秋,秦文正带楚云回了山庄在雾隐城平安镇的据点,谢七小姐表示同意,其他人都还算正常。
“这就是你那小女朋友啊,很好的女孩子嘛,成年了吗。”吴才提个水杯微微一笑,秦文正把她俩的身份证给他看过,“姑娘,你的肝脏看起来真漂亮,我们欢迎新鲜血液的到来。”
看着他随手掏出一把柳叶刀,楚云吓了一跳。
“教授,山庄外不这样夸人。”秦文正浅咳一声提醒他,吴才不以为然,依旧像蛇一般扭着离开了。
“楚云,这是吴教授。”秦文正赶紧把楚云往身后拉。“你好。”楚云说。
“再见。”吴才文质彬彬,推了推眼镜,随手戴上扩音器喇叭,转身朝角落走过去,“你们几个,哪个班的,校规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这随地抽烟,抽烟不要嗑药,嗑药不要搞人,怎么当的学生,真是世风日下,干嘛呢干嘛呢,还不穿上裤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恋。”
“没事,他抓风纪,经常这样。”秦文正压低声音,拉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楚云看着吴才腰上别着的手枪和电棍一脸震惊。操场那边,吴才气势汹汹把那几个学生逮住,没收违禁品,记下班级名字。
两个人正在叽叽咕咕说小话,忽闻背后一声阴阳怪气。
“怎么不说我是你老师,白教你了。”吴才说,他显然听了有一会了。
“老师你走路怎么没声耶,”秦文正吓了一哆嗦,“啊,不是您说了,有辱师门,出去别说是你教的我吗?”
“这是在山庄的管辖范围里。”吴才提醒他,“要不要领你的朋友去看看山庄的动物园?我们有鳄鱼和狮子,还有猎犬和小猫咪。”
“啊,不了不了吧。”秦文正赶紧说。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不挑,咋看上你了呢。”吴才嘀咕道。
“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和人啊?”楚云说。
“对不起,吓着你了。”秦文正道歉。
“没关系,”楚云说,“我很喜欢。”楚云也很快融入了她们。
他们默契的在阴暗角落里完成交易,从在夜场里点男模彻夜狂欢,到他喝的烂醉不省人事到楚云抽他耳光,飙车到他呕吐不止,从开着跑车在夜色里油门踩到底兜风,再到在赌场上疯狂摇骰子买大小。
当然,她们几个因绩效完成的不错,也被特别允许出去游玩放松,在不同的博物馆里扒着玻璃看文物,和文物拍照。听谢七小姐和吴才教授挨个讲解文物,从妇好的商嵌绿松石象牙杯,到吴王夫差剑,再从汉代的西汉皇后玺,到唐代的葡萄花鸟纹银香囊,尤其是春秋战国的青铜器,譬如春秋云纹铜禁,楚云听得入迷,喜欢得什么似的。
从楚云能千杯不醉替秦文正挡酒,到有不长眼的黄毛崽子趁乱想亲她,被楚云反手一巴掌扇倒在地,惊动了正在为谢七小姐调酒的吴教授,吴才为这女孩的反应鼓掌称赞,楚云则飞速在秦文正颊上落下一记轻吻,吴才眼眸一暗就扭着黄毛耳朵将人提了出去。好坏是楚云一直陪着他,好的时候他们卷同一条围巾看电影,也在同一张草稿上算化学式的配平,不过谈恋爱影响绩效的话,被吴教授抓住又要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