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好侍奉侍奉我。”谢七小姐用力揩去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一滴滚烫的泪,明明双手染满了鲜血,却偏偏生得儒雅温和一张脸,连带身上的气味,都毫无攻击性。
吴才身上有疤,但喉结处肌肤却十分细腻,谢七小姐的指尖轻按他的喉结,感受那异样的凸起,勾住他的衣领,恨不能立刻撕开他这碍眼的衬衣,“不准出声,不然把你舌头铰了喂狗。”谢七小姐从容不迫地脱下外套,解开皮带,又迅速地随手甩出。对谢七小姐而言,男人就像卫生纸,用来抹除某些污渍,而不必脏了手,但也应该用完就扔。
美人投怀送抱,谢七小姐也不含糊,就地用了他。
“哭什么?”事后谢七小姐意犹未尽抚过他脖颈上的疤,像一条蛇,“还疼吗?”
“妻主。”吴教授略带羞涩,他忧郁地轻声呢喃,身上是旧的伤痕和新的咬痕,“命运因何将我玩弄,听说人有因果轮回,莫不是我从前为非作歹,霸道横行,所以这辈子才受尽权势欺压,无力回天?吴才今生只求,能和妻主同生共死,命中注定下地狱也罢,不想了。”
“躲什么,”谢七小姐说,“真想遮住,不怕疼的话就文身吧。”
“文什么?”吴教授说。
“自己定。”谢七小姐哪里耐烦。
“好。”吴教授点了点头。
谢七小姐的贤侍君李羡鱼退隐江湖,常年在老宅带娃,吴才撇了撇嘴,心想,如果妻主也允许我有一个女儿的话,我一定会给她扎辫子,买漂亮的衣服,送她上幼儿园。
话分两头,吴教授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说到秦文正,他明白,以高利贷的翻倍速度,依靠微薄的薪水,节衣缩食,还到死都还不起。
他很乐意为谢七小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报答她的恩情和仁慈。
94年的年夜过后,秦文正向谢七小姐吐露了想法。“谢七小姐,留下我吧。”秦文正说,“我已经走投无路。”
“你是秦立的儿子,想入行,我当然可以带你。”辛夷说,“你想好了,黑白都是道,这条道路固然有些好处,只是,一旦涉足便回不了头了。”
“求之不得。”秦文正说。秦文正忙碌了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理论知识学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吴才开始让他帮着打下手,边吐槽顺带教他一些基础的医学知识,并真正显露出他刻薄话语之下,刁钻的专业性,奇怪的是,秦文正经此一事,没那么怕他了,吴才和他的关系逐渐变得微妙平和起来,秦文正感到自己融入其中。
吴教授不久前刚给一只猎犬做完剖腹产,给一群小狗子洗过澡,正被围住,摸摸这个的头,撸撸那只的肚子,享天伦之乐,一派祥和,还有的狗子在扒他的羊毛背心。
“狗也能剖腹产?”秦文正嘀咕,“这么先进的吗?”
“对,有什么疑问,我还用针灸治好了一条先天后肢瘫痪的狗。”吴教授说,“就是跑的最欢的那个。”
“你还是兽医啊,教授,你和谢七小姐养的那两条狗有什么区别?”秦文正发出感叹,“算起来你也好像谢七小姐养的一条狗。”
“算你的化学式。”吴教授不屑一顾,略带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我是谢七小姐豢养的鹰犬,属于实用型配子,可以配枪的,和那些花瓶可不一样。说到狗,照照镜子,我们又有什么区别,秦文正。”
秦文正哑口无言,吴教授脸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自甘堕落,沉溺其中。
谢七小姐会亲自教他夜观星象,拿着洛阳铲在野外用罗盘堪舆盗墓;教他给不同的文物断代,如何分辨真品和赝品;会教给他悄无声息又精妙的下毒方法;会在靶场教他打碎百米开外的玻璃杯和移动靶;教他开车;如何蒙上眼睛在一大堆零件里迅速拆卸和组装出一把可用的枪械;也会在书房里和一群行家里手,一同指导他如何以假乱真对书法画作进行修复、揭裱和临摹。
“告诉你,出去也是这么学。”谢七小姐说,“道上实践可比在学校里理论教学有用多了。”
要熟记不同年代的器物特点,单是瓷器的器型纹饰,底足特征和釉色工艺就让他没少头疼,在仔细填写过不同器物严苛的贮存条件和开挖条件的卷子后,来到实战环节。
“嗯,”秦文正盯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器反复打量,下定决心似的一指,“这个是真的。”
“打眼了,这是现代做旧的工艺品。”谢七小姐摇了摇头,拿书卷轻轻叩他的头,“上一个北宋的瓷器,你写的什么,南北都分不清,这是严重的断代错误,你本来已经做出了选择,却因犹豫错失良机。”
“啊?”秦文正非常沮丧,“上一个是定窑的底款和修胎痕迹没错啊,外撇式底足,我还仔细看了半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