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纷纷起身,说着“老了,不胜酒力”、“柱子喝多了,老何你好好照顾”、“我们先回了”之类的场面话,脚步略显虚浮地离开了何大清的家里。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震天的鼾声、弥漫的酒气,以及心思各异的何大清与张翠翠。
何大清看着趴在桌上,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傻柱,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对张翠翠道:“搭把手,先把他弄回正房床上躺着吧,这么趴着不是事儿。”
张翠翠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到傻柱另一侧。
两人一左一右,费力地将傻柱架了起来。
傻柱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秦姐……工作……”,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两人身上。何大清年纪大了,有些吃力,张翠翠倒是常年干活,有一把子力气,硬是咬着牙,半扛半扶地把傻柱往正房挪。
好不容易将傻柱安置在他那张旧床上,何大清已是气喘吁吁。
他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傻柱,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张翠翠,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
他伸手进内兜,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大部分是零散的毛票,也有几张稍大面额的。
“喏,这是一百五十块。”何大清将钱递到张翠翠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完成交易的干脆,“你先拿着。剩下的一百,等你们领完证,我一分不少给你。至于改口费,还有往后家里添置东西、摆酒席的其他开销,都另算,我何大清说话算话。”
张翠翠的目光落在那一叠钱上,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头看了何大清一眼。
沉默了几秒钟,她才伸出手,接过钞票,然后迅速将钱紧紧攥在手心,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我知道了,何叔。”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何大清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行了,这边……交给你了。我……我去把那屋收拾一下。”
说完,何大清快速的离开了傻柱的方子,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张翠翠和床上酣睡的傻柱。
张翠翠将房门锁好,然后站在床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酣睡的傻柱。
这个男人,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少,模样也有点老,而且她白天在院里隐约听见过一些风言风语,好像是对着隔壁那个姓秦的寡妇献殷勤。
老实?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算计了的懵懂。而他此刻,就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成了她换取未来和家庭救济的“筹码”。
张翠翠的嘴角紧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在床边站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月色都似乎偏移了几分。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开始动作,衣物一件件褪下,被整齐地叠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最后,她熄灭了以后这个所谓家里的电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第二天早上。
傻柱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过来的。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阳光透过窗户纸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习惯性地想翻身,却突然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温热而……柔软?
他猛地一愣,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大半,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枕边,躺着一个女人,散乱的头发遮住了部分脸颊,但那张侧脸轮廓……分明就是昨天酒桌上那个,他爹介绍认识的张翠翠!
她怎么会在自己床上?!傻柱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却只记得自己被王叔、李叔他们轮番劝酒,好像是为了工作的事……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
就在傻柱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旁边的张翠翠似乎也被他的动作惊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然后“悠悠转醒”。
她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侧过头,正好对上傻柱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得溜圆的眼睛。
四目相对。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张翠翠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惊恐、羞愤、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眼睛瞬间红了,蓄满了泪水。
没有任何预兆,她猛地抬起手,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傻柱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打得傻柱脑袋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混蛋!”张翠翠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颤抖,她猛地坐起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指着傻柱,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何雨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