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衙役接到授意,一致转鞘背朝审堂。当猜疑的影子反转成护佑,流连在背上的芒刺顿时消散,冯筝浑身一松,抬腰定眸,把险些被欺辱的始末娓娓道来……
堂院皎月悬霜,云雀双眼通红,揣着一包蓉豆糕焦急地等。
距离被守卒阻拦在这里,已过去半刻钟,怀里蓉豆糕早就凉透。云雀正纠结,要不要先回府报信,就撞见冯筝和江涣臣先后走出。
云雀跑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栗,“姑娘失了踪,奴婢本来就是要报官的,所幸姑娘安然无恙。”
在云雀接到自家姑娘的同时,江家小厮也赶到了郡衙。
眼盯江家主仆渐渐走远,云雀扫去一记窥探的眼神。
冯筝唤回她的注意,“你没事就好。”
被守卒阻拦这么久,云雀已经得知一切,脑袋乱糟糟的,“奴婢能有什么事?”
冯筝脸色不太好,既出于被江涣臣蒙骗,也出于他的诬陷栽赃。
她表面冷静,实则早就惊疑于他对百官图的猫腻信手拈来,是否意味着,他就是编纂此图的始作俑者。
或许他们一样,都只是片刻前破题局的旁观者之一,又或者他与制图者确实颇有渊源,这些她通通来不及细想。
她唯一坚持的是,既然想用禁图耍她一招,那就让他如愿好了,要让他知道,他有在堂官跟前自报官职的底气,就要时刻做好遭殃的准备。
冯筝胸有成竹,谁知云雀的问题就把她难住。
“姑娘,大人接了状子没?”
“……我还没来得及写诉状呢。”
讲到这里,冯筝声音酸酸的,“昭威堂两旁站着的,是寻常捕吏而非杖官,那审官拍案用的不是惊堂木,而是压纸的普通镇尺。他们态度这样敷衍,谁知道有没有把我们当一回事。”
云雀轻轻地瞭,“姑娘,衙门都是白日升堂,哪有大晚上就对簿公堂的道理?”
冯筝微微一愣,抬手按了按额角,“哦,是我气糊涂了。”
比起登闻鼓前,被他捷足先登时的惊怒抓狂,她此刻情绪已经平稳很多,不过她根本松懈不起来,算算时辰,做客碧城的双亲们就要回府。
“回去拾掇拾掇。”冯筝拉住云雀,快步往回赶,“除了祖父那里先瞒着,要准备敬两盏安神茶了。”
或许是云雀把安神茶的料下得太猛,让本来占尽道理的她莫名感到心虚。
又或许是二房一路舟车劳顿,母亲敷粉也没遮住的疲惫,令她疼惜他们辛苦。
冯筝当晚什么也没讲,阖府拥有了一顿好眠。
隔天把昨夜发生的事一股脑告诉双亲,冯承琨起先绷着没动,眼角硬生生挤出皱纹,然后叫仆妇去收拾蒲团,方便大小姐到戒律堂罚跪。
冯筝就适时掏出连夜写好的状纸,借口抽身。
“郡丞大人说了,让我今日就去递呈诉状,我知道爹抹不开面子,可江家的郎君欺辱我又诬陷我,如此恶贯满盈,总得让他吃一顿官司。”
一掏出状纸可不好,冯承琨双眼鼓瞪,哪怕提前被孟氏提点过,对待亲女要温柔些,还是忍不住斥责。
“我罚你就是想要给你禁足,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好意思去郡衙里面亲自过堂?”
“不说他强抢良室女做妾没有得逞,只凭你一纸证词无法定罪,就说衙门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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