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藏也是开了眼界,原来公主出嫁,要预备这么多东西。
明梨皇后拉着她手笑,说等她有了夫婿,东西会比这还丰隆,这么多年皇后宫积累的好东西,通通给她,还有嫁来邕国的那份嫁妆,自然也是留给她。
明梨皇后说,只希冀她能一世无忧,快快乐乐的。
怀藏又滚进了明梨怀里,不肯出来。
她心里是郁闷惆怅,为何南风明灼要是胤国人……
转眼半个月过去,热热闹闹的队伍出了瀚阳往息国。
怀藏也在车队之内。
嬴诸羡启了父皇母后,说要带怀藏外面去游玩一遭。
看怀藏腻在明梨皇后身边,哪儿都不想去的意思,问她是不是要彻底忘了南风明灼,以后就留在母后膝前。
得到怀藏为难忸怩眉头深锁的形容,嬴诸羡轻笑了一下,轻松说要带她去见南风明灼。
瞧她居然又是摇头,不想见的态度,赢诸羡把她生拉了出来。
怀藏与桡婴坐在华丽的婚车当中,一般的遮了面。
陪嫁的女子都是遮面的,人又多,那翊玱带的使臣随从,包括那翊玱,都不会贸然盯着公主以外的哪个女人细瞧,故没人留意到怀藏,更不会去手捧礼单一个个细数,发现出她不是陪嫁女人之列。
路上行了近两个月到息国境内,怀藏觉得嬴诸羡是逗自己玩的——在聚名城压根没见到南风明灼的影,而到息国,南风明灼压根不可能来这片地方。
这是傍晚,已经掌灯,她在驿站的房舍里,坐在从邕宫带出来的锦氍毹上,揉抚嬴诸羡送她的长毛幼犬雪团玩。
……
嬴诸羡在翠木环绕的驿馆的后院里,计算了书信到南风明灼手中的时间,南风明灼到这里的时间。
不说飞马,驾车也该来了。
愈进息国深处,南风明灼所冒的风险愈大。
嬴诸羡寻思,南风明灼怕是不会来。思及怀藏竟让这样一个人蒙骗,他身上就抑制不住煞气翻涌,脚下去找怀藏,欲教她立即认清南风明灼这厮丑陋面目,并斟酌命谁去取回怀藏的小坠,顺道杀了南风明灼,洗怀藏之耻。
但忽然,身后有轻微动静。
赢诸羡回身。
后院进来了一个人,是从葱郁的树枝间轻盈翩然地落地,其人身段挺拔健硕,精神风韵如山巅之松柏,面貌俊朗若云烘之明月,刀雕琢出的精致五官,朗若珠玉,世人人任谁在畔,都难压那灼灼光彩。
嬴诸羡盯了他片刻,这回是见到人真的为怀藏而来,短暂震惊后的上下审视,有帮妹妹看夫婿的意思。
面噙微笑,南风明灼近前两步扶拳施了一礼,说不尽的从容自若、举止优雅:“大舅兄,来非正路,恕勿见怪。”
初收到怀藏的信札时,南风明灼疑惑怀藏才回到邕国,如何就要外嫁息国,心疑怀藏是被嬴诸羡所欺骗——她并不是赢柔婴,只是被人骗过去,替真正的公主出嫁;倘若她真是赢柔婴,那这娘家还真不拿她当女儿,哪有才找回就送她远嫁的?
在胤国,南风明灼已与南风允烨彻底撕下了面皮,在焦灼对峙当中,军队是事多难少他的时候,但他还是做了层层细密深远的布置,拨出了一段时间来潜进息国。
追上婚嫁队伍,不可能冒进,需先了解到具体景况,于是他以暗声方式召出了放怀藏身边的丫头红掌,才了解到这出嫁的不是怀藏,怀藏之所以过来,是嬴诸羡说带她见自己,非拉出来的。
本来听闻见自己,怀藏还如何都不肯出瀚阳呢。
撇开怀藏果然忘自己差不多的感慨,南风明灼知道了是嬴诸羡引自己过来,但不明白赢诸羡打算为何。
只是既然来了,不见一见嬴诸羡也是不好。
因而他安排了人在暗处接应,又命红掌去唤怀藏过来,看到嬴诸羡独身在驿馆后院,便主动显身形。
本来还在审视考量他的赢诸羡,听到他一声自然至极的大舅兄,眼角抽了抽,对他的任何满意都一扫而空,寒意外泄,轻声脱口:“谁是你大舅兄!”
“我与柔婴已结发夫妻,你自然是大舅兄。”
南风明灼浅笑面不改色,态度依然端端正正,十分有礼:“已先在煴城,弟不知大舅兄的身份,多有得罪,望大舅兄海涵。要不咱们到附近城邑,整桌酒馔,把盏深聊一番?”
见南风明灼肯显身见自己,嬴诸羡便知道,这人必然已知道是自己诱他而来,其实只要他敢来息国,有抢亲的想法,对他嬴诸羡就是改了观,托付妹妹稍微放心,剩下的再怎么看就都是顺眼。
只是面对这个要夺妹妹的人,赢诸羡总还是忍不住冷面,冷笑了一下道:“求娶的礼节你莫非不懂?”
南风明灼瞬息之思,笑而又施了一礼:“是弟莽撞疏忽,这个自然,我亦已与柔婴讲过,待我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