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跑,到邕国(2)
    是夜,南风明灼潜进了邕国边城的一座府邸,里面戒防甚严。

    跟着追息虫,在一堵墙后,南风明灼听到怀藏的笑语,并有男子的话音,然后是丫鬟禀,沐浴的热汤已经备下。

    与怀藏说的男子离开,脚步声出院。

    听闻在逼近,南风明灼跃身隐进一棵蓊郁的老樟,就着男子随从手把灯罩里的光,看清男人的脸——居然是两年多前,煴城为了怀藏,与他交手的那个人!

    南风明灼相信短短的时间,怀藏不会与那人有什么关系,便匿在职枝叶间静等那男人离去,再观察了一下院中景状,只见不少丫鬟婆子,在花木环的石桌石凳前,或坐或站地说笑。

    他知道怀藏沐浴,不爱人在旁儿看。

    踏雪无痕、静若无声地跳到了院中阴影里,沿墙匿阴影到了窗牖前,听闻里面水声,他轻推窗扇,悄然地进了屋,再把窗扇仍闭拢。

    满室氤氲的暖香,这屋内的布置陈设也好,最好的是坐在浴桶中,水泛到肩膀的女孩儿。

    她肌肤胜雪,仿佛是冰雪雕琢,透明的,脖颈上才愈合的疤,是点瑕疵,黑色的发,几根簪子松散绾着,额头鬓角那儿的被水气蒸得湿润润,身上自然有段清冷气韵,瞅着他这翻窗之人,目光直直的憨傻可爱,教人禁不住心怜。

    南风明灼径上前手伸进浮花浴汤里,抓住怀藏细细肉肉的胳膊,欲支她出水,轻声不可辨驳的:“我们走。”

    怀藏挣脱南风明灼的手,双臂捂胸脯,坐回水中:“我不想见到你。”

    南风明灼笑了一下,有耐心的,还是支她,依旧那个态度意思:“你想闹到外面的丫鬟婆子都进来,我且不想你给她们看呢!”

    怀藏挣得水花不断泼出浴桶:“她们是女人,看看又怎么了,我不想给你看,一点都不想给你看,以后再也不给你看!”

    一使劲,怀藏的嗓门就没把门。

    南风明灼在她软香的嘴唇,轻贴了一口,笑道:“嫁都嫁给我了,怎么都是我的人,你想翻天不成。”

    怀藏方想要说话,忽然门外响起了丫头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镇定了一下,不想丫头知道她屋里有个男人,怀藏娇软的回答:“我在哼歌呢,不要理我,你们都到院子外玩去,我听到你们的笑声了,待会儿我自己穿衣裳。”

    丫头应了一声,脚步离去。南风明灼盯着怀藏的眸,继续道:“跟我离开这里,我有好多话与你说。”

    怀藏摇了摇头,身子往水里下沉:“你再多的话,我也不会跟你走,以后都不会,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呢,是觉得我就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小时候我阿爹是几两银子把我卖到无光阁的,你们小时候养我又花了多少银子,我们可以用这来结么?”

    看怀藏是一两句说不动了,又苦恼于她光溜溜的不能直接挟走,南风明灼干脆挪了个绣墩,坐在旁边:

    “怀藏,你是不是不喜欢妩妩,往后我身旁不会再有她,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女人,我只有你。当日,倘若知道她放你的冷箭,我定放死在乱蹄之下!本来留她在身边,仅是想你也能容,不过暂时多个人而已,可没想到你一点不会应付那些心思,自那我就知道别的女人沾不得。”

    怀藏想到南风明灼因为误会自己背叛了他,要杀自己,对同样的妩妩却是放过,又想到他每每为了妩妩让自己走,嘴一噘,下巴将要点进水里:“骗人!你对她,才不是你说的那般,就知道哄我!我又不是没心,又不是不会理解,别就看着我傻,我是不说,要么不愿意想,要么就为你想得多了罢了,我一点都不傻,明明白白的!”

    她本质觉得理解又往好的看才是相处之道,也是这么做的,但对喜欢的人,她也不是没有一点点要求,若真连最基本最看重的东西,都能退而求其次,那她就有点迷茫的,还有什么是不能退?

    似她能接受他有别的女人,是因为知道不可避免,怪只怪喜欢他时只顾着喜欢,没想后面的,后面就只得接受事实,便想着只要他心里她最重要就够了,结果这都不是的。

    她心里已然迷茫了,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又是个要命的人物,倘把命那般白白折过去,她觉得实在对不起自己,故而真的想彻底脱了南风明灼。

    在她下巴掉进水里之前,耳朵听到南风明灼又说: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讲过我母妃与父皇之间?当时,你总像很怕我,我一则想与你说,你可以如我母妃那般,自在随性的,倘我做错了事,生气就是生气;二则我不会重蹈父皇遗憾之覆辙,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足矣。与妩妩,只是因为知道她是威海候的亲生女儿,欲得威海候之助力,又恰恰得她之信要我救她,我才接她到了身边,一直以来不过是在虚情敷衍,她骗过我,我也骗她一回,并不觉得有愧。怀藏,在我眼里,感情若存在背叛,就不再是感情了,它应该是纯粹的,懂么?在来此之前,我与妩妩已都清楚了——”

    盯着怀藏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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