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之礼
    南风明灼觉得怀藏很憨,他说束手归京仅是权宜之计,怀藏怎会觉得他最后真的会这么做。

    有的人值得他守诺,有的人不配他践言,南风允烨就不配。

    与怀藏出了军营,蓝蛱候在外面,交南风明灼一个大竹篮,上面红绸遮覆严实,挡了竹篮里的内容。

    蓝蛱去不见影,怀藏想瞅篮里是何物,南风明灼拍了她的手,不要她眼下揭。

    揽着她细软的腰,南风明灼含笑轻功飞起,于险山秀林上,足尖不时轻颤葱茏树木的叶梢,破月华逆迎风一往无前。

    他的目的地是山林的深处。

    在他的臂弯,感受晚风拂面,怀藏看着他月光下俊逸的侧颜线条,消散了心坎笼罩的暗雾,变得十分宁静。

    松弛悠然,情愫油然而生,怀藏不想往前,拉着南风明灼止于一棵紫杉树梢,双臂挂上他的脖颈,想要凑上去亲他,在此开始。

    但南风明灼只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下就离开,似乎尚没起情欲,说话也清透轻巧:“不急,我知道前面有个水潭。”

    “……”

    半晌,气鼓鼓的怀藏终于忍不住,幽怨:“你跟谁来过啊,带别人还带我来,真是……你怎么干这种事……”

    南风明灼驻住足,打量柔和月光中怀藏的神情,晚风流动他低沉好听的询声:“就带云璟来过,你嫌弃他?”

    怀藏愣了愣,继而羞赧:“哦,不嫌弃。”

    南风明灼瞧了她须臾,微笑拉着她继续向前:“你的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怀藏抿嘴笑,手张开,同南风明灼十指相扣,噙笑说:“想正儿八经的。”

    “哦?有个正儿八经的可该让你想,”南风明灼缓缓笑道,“之前答应你的今年冬雪要到无名峰,眼下看后面怕是去不成,又不能立马下雪走一趟,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对我这食言?”

    “你说怎么办啊?”怀藏笑吟吟的,她没想到男人还记得。

    南风明灼含笑问:“以难忘,换难忘?”

    怀藏笑问:“怎么难忘?”

    “拜天地,星月山川为证,我们一定能够白头到老,圆圆满满一世,你可愿?”

    怀藏为“拜天地”三个字所懵,到了南风明灼说的水潭还是懵的。

    她觉得拜天地好像是成亲才有的礼,又不敢信南风明灼会跟自己成亲,便撇开了成亲只想后面的话:“你要给我许诺,与我白头到老?”

    南风明灼微笑:“结发为夫妻,就是不离不弃天荒地老的誓言啊,我要娶你。”

    怀藏彻底懵乱,脑袋是糊涂的,什么都想不出来,因为“娶你,结发为夫妻”几个字。

    她巴巴看着南风明灼揭开竹篮上的红绸,见里面居然是以前蓝蛱给过她的那种浅黄荧光的花——能引来无数萤火虫的花。

    南风明灼一朵一朵把花摆在了地,勉强凑出来一个“囍”字。

    余花盖住的篮底,有双红蜡烛、两个小葫芦,南风明灼挑眸看怀藏:“你傻呆呆的,知道成亲该干嘛吧?”

    “洞房?”

    “那是后头的,前面礼仪是,拜天地,拜高堂。”看怀藏懵然,南风知灼说得忍不住笑,“高堂不在,你我便一拜天地,二拜星月山川,再夫妻对拜。”

    “哦。”

    怀藏不是不知道,只是脑袋懵了,看到花烛就想到了洞房。

    她心怦然乱跳着,头脑犯花,戴上葳蕤步摇,在南风明灼的指引下,行了礼。

    南风明灼递斟了酒的小葫芦瓢给她,自己也拿了同样的,然后让她勾过自己的手臂,两人饮下合卺酒。

    怀藏还是觉得不真实,如坐在云端,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心情的缘故,脸儿红透透的,看着南风明灼裁断两人的黑发,红绳绑在一起,试问:“你……为什么跟我成亲啊?”

    “我不想对你说话做不到,但临雪去无名峰,可能确实做不到。”

    南风明灼浅笑盯着怀藏的眸道:“迟早是要娶你的,为何要等到以后,让你还一直都不宁心。眼下虽只有你知我知,备这花烛的人知,但以后我会让天下人知道,相信我!”

    怀藏蒙糊觉得做了一个梦,梦里没许琳琅,她倾身抱住南风明灼,以举止回答他的话。

    南风明灼放红绳绑束的结发在酒葫芦旁,俯头湿润地吻怀藏的眉眼。怀藏能听到他心跳砰砰的声音,比平时更有力,今日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带了仪式的庄重。

    衣物剥落,火是如此的炽烈,但南风明灼就是不进那一步。

    怀藏身心在颤,眼睛水濛濛的,与男人舌唾缠绵,都想咬他,只想他抱紧自己给予,但他可恨的……

    如此慢条斯理。

    烈火焚烧,汗水是诱人的气息,怀藏忍不住在南风明灼肩胛抓了一道,是催促。他再不快点,她会哭的。

    南风明灼轻咬了怀藏唇一下,醒了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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