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藏从马背跃了下去,剑要杀青木。
手臂镯子挡住,青木也抬起一掌,击向怀藏。
怀藏以掌对接,陡然觉得掌心一疼,如被针扎了,便剑分开两人,倒退半步,却瞬时浑身发软,跪在地面。
青木揽向怀藏,但一股巨大的掌力兜他身而来,肩膀受一掌,他飞出了几米远,出了护卫围的圈儿,击他的人似乎是想让他,尽量离怀藏远一点。
同时,距近的护卫旋向,皆朝他杀来。
青木呕血中慌忙爬起身,左手暴雨针、右手药粉对人撒下,扭身而逃,逃时边大笑,接着飞针与铺毒……
有人叮咚兵器挡掉,有人啊哦中针倒下,有人避了真吸了毒也倒下。
这边蓝蛱给怀藏拔出了掌中的针,喂了颗药丸,与南风明灼说没有中毒,就是致人无力的药。
说完,蓝蛱便去瞧其他的人。
夜色中,怀藏看向南风明灼,眼神探索南风明灼眼中的意思,拧起的眉让她透点不经意的无辜委屈。
“我知道,你的情曲蛊是我给你解的,”南风明灼在怀藏脑袋揉了揉,单臂揽她进怀安慰,“见到你时你身上的衣带完好,身上都是干干净净,他就是为了激怒你,居然你还让他激怒了,笨不笨?”
“我要好好教训他!”
“跟在我身边,不要再离远。”
方才,就是与怀藏之间隔了几个人,听了青木的话,南风明灼才没能及时拉住怀藏。
他们到了一条两山之间的甬道,这甬道不很宽,顶上横有巨石,但巨石又不是实遮,夜空横石相间的。
若此地有埋伏,十分的危险,南风明灼知道青木爱设陷阱给自己留退路,见了此处的环境不打算再进。
南风明灼的暗卫中,有人背负弓箭,是百米穿杨的神射,对着前面青木奔逃的身影,一支雕翎飞出,正穿青木的胸。
但陡然,咔嚓一声,似什么东西断了,滚滚的石块从上落下,知道怀藏四肢还软,南风明灼拉过她护在怀里,劈开几块欺身的大石,待一切落定,看到怀里却是丁婉。
南风明灼推开丁婉,看到旁儿蓝蛱无恙,喊了起来:“怀藏!”
怀藏坐在地上,身上趴着个口吐鲜血的人,是程六。
落石天降之际,怀藏受不住石砸坐地,程六替她格了一块石头,又以背为亭替她挡了一块,才这副景状。
怀藏冷静镇定地喊着:“药师、药师!”
程六被寒意浸身,自感不行,含笑一直盯着她。
怀藏看着程六的眼神,不自禁问了一句:“你为了什么救我?”
“我还记得、韫城的阿藏。”
怀藏突然融化了,一股热意泛起,到了眼眶,化成泪水涌出:“程六哥!程六哥!——药师!”
前面她以为程六救自己,是执行南风明灼的命令保护她,看到程六的眼神,想到他在西园与南风明灼直禀自己与夭之的事,又不信他对自己有什么感情,可还是奇怪他的眼神而问了一句。
原来,程六不尽是南风明灼的死士,与她韫城相处的那个程六,不都是假的。
蓝蛱到了程六跟前,南风明灼也走到了近前,程六满口鲜血看着南风明灼,虚弱道:“王爷,怀藏绝没有被前面那人碰过,当时我一直都紧跟着……”
“我知道。”南风明灼轻声说。
程六已然无救,咯了几口血沫之后,眸子僵直住。
怀藏抹泪悲泣,让他躺在膝头,蓝蛱的手掌阖上了他的眼睑,然后起身瞧还有没有受伤的,见都无大碍,走向甬道前面胸膛穿着箭的青木。
火把的微弱余光中,青木虚弱的背靠着石头坐在地上,嘴角淌血,每一缕呼吸似乎都让他痛苦。
瞧见蓝蛱,青木显露伤痛:“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都看不起我——”
蓝蛱想到了幼时在村子,同岁人因青木没父母,欺鄙嘲笑他,大人对他也不客气,凶吼贬低,甚至师傅,待他们俩也很不同。
不过蓝蛱觉得,那是师傅恼青木明明有好的天赋,却心思太多从不认真钻研,满眼都是花花世界。
其实师傅对他们两人的心,都是一样的。
“我会带你回去。”蓝蛱这么说了以后,在青木满眼的泪水中,银针缓缓深入了他的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