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破姒阳城
一点,消息散得更广一些。

    他相信若是早早飞进了南风允烨耳朵,南风允烨定然会对他又不放心,或许会遣人来召他进京,或许会派人来代他的兵权。

    半个月后,南风明灼才又开始推进。

    又半个月,破了青木驻守的东幽关,军马长驱直入,收福水县,兵临姒阳城下。

    夜晚,城内大乱,白留宗的从众自城内打开了城门,南风明灼引兵杀进。

    姒阳城破,铁成泉、青木慌乱奔逃。

    拿下岚州,如此的快,最大功劳莫过于白留宗。

    因为每到一处都有他的从众里应外合,有时甚至发挥着关键作用,如东幽关则是他在旁提点着南风明灼地形,南风明灼才没踏进险阵。

    这么久的时日,恐自己的那些徒弟友人遭到铁成泉杀害,白留宗在南风明灼身侧,遮于一顶帷帽下,是不露面目不为人所知的,这刻他终于揭掉了帷帽。

    他觉得这是他几年来最轻松的一刻,跟随南风明灼的马前骋,不少人看到他呆愣住,自觉放下了刀剑。

    南风明灼与人吩咐了一声,然后扈南风明灼身后的人高呼:弃兵刃不杀!

    于是降者大片。

    有白留宗的弟子奔马而来,看到白留宗大喊了一声“师傅”,南风明灼问他铁成泉、青木在哪里。

    白留宗的弟子怔了瞬,手指道:“南门逃了,往古州方向。”

    南风明灼率人追踪,出南城门一里外的山麓,看到青木,还有倒下马背无声无息的铁成泉,似乎是具尸体。

    青木下马跪地向南风明灼请降,南风明灼未受示意蓝蛱上去。

    平素,蓝蛱都是在后方的,这回跟南风明灼到阵前,是想亲眼看到青木死,或者死在自己手中。

    蓝蛱下马走到青木跟前,身后跟着两名南风明灼让保护他的护卫。

    青木抬眸看到蓝蛱,借护卫手中火把微黄的光亮,读出了蓝蛱身上的寒冷,心寒凉了一下,但仍迸出热情,站起身佯装吃惊。

    “小蛱,居然是你,你没有死!”

    在东幽关,认出来了南风明灼,也看到了蓝蛱,青木已知道这个少年的友伴没死。

    那时他想了不少,蓝蛱究竟清不清楚当年的事,要是不清楚看了他散布的纸,也该清楚了吧,但又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其中的作用?不知道则罢矣,知道会杀自己吧?

    南风明灼身边已有了一个蓝蛱,蓝蛱竟将族中的阵法书交给南风明灼,蓝蛱对南风明灼应当是比较信赖的,想必南风明灼应当也不曾轻待蓝蛱吧?

    青木想,倘若蓝蛱要杀他,南风明灼肯定是重蓝蛱轻他命的,故而觉得还是逃更靠谱。

    逃不过再说。

    与铁成泉逃出了姒阳城南门没多远,铁成泉突然发狠要杀他,利用铁成泉体内的蛊虫,他反杀了铁成泉,然后他就被追上围住。

    他在南风明灼手下还是很有用的,想要在南风明灼手底活命,只要蓝蛱不坚决反对就可以。

    是以他对蓝蛱有了这样一副表现。

    面对他的乔模乔样,蓝蛱冷笑,拂落了他抓在手臂上的手:“在东幽关不是见到了么,何必在此装,蓝杉,我要杀你,你不会再问为什么吧。”

    青木做出颓落的神情:“我知道,因为我的不仔细,让坏人跟进了村子,导致村子整个被血洗。我当时是不习惯呆在外面,想要回去跟族长求恕,没想到竟被人尾随!知道说再多也没用,我该以死谢罪的,但大仇未得报,仇人还在逍遥,我不甘心就这么死!”

    蓝蛱心如明镜,若如青木所说,是歹人跟进了村子,那歹人如何知道食元蛊需要酒送服,不可能是他们的师傅教的吧?

    且青木会回去求恕么?死了族长的女儿,纵然不施万虫噬身,也乃死罪难逃。

    青木一个劲撇自己无意,就算无意也当死!

    跟在南风明灼身边久了,蓝蛱已非当年那好蒙蔽的少年,即使青木装得再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似的。

    他最恨的是,自己放走了青木,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冷冷笑,蓝蛱道:“你不用不甘心,报仇的事有我呢,村子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活着,若真有意,你就自己先去底下谢罪,我会将你的尸骨带回村子埋葬!”

    青木顿了顿,不再指望说软蓝蛱,看了看蓝蛱身后的护卫,又看了看南风明灼等人,突然目光落在怀藏的身上——即使怀藏蒙着面,他也认得怀藏的眼睛。

    想了下,纵然死,他也想要怀藏陪伴自己,抱着温香软玉,何况他不想杀蓝蛱。

    选中了怀藏,青木对怀藏轻笑道:“我的美人儿,你居然活着!我可是日日夜夜在想你,想着你那日的身子,想着你吹弹可破的肌肤,想你在我身下哭叫着的模样……”

    顿了顿,瞅怀藏发懵,看向南风明灼要哭,又道:“你过来,我就跟人说,你为什么在我身下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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