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外的一个不小阵里,南风明灼的一个暗卫发狂,差点铁拳砸蓝蛱的脑袋开花,得亏南风明灼敏觉握住了他拳,蓝蛱才只是被吓了一跳避开,没血披满头。
南风明灼撂倒暗卫在草地,压双臂在胸前,禁锢得严实,问另一个暗卫:“你刚才在他旁边,可见他做了什么,突然变发狂的?”
背了不少东西的暗卫蹙眉微茫然,指了指不远处地方:“属下就是见柳剑瞅了一眼那两石堆。”
蓝蛱要往那石堆看去,南风明灼臂弯挡住他的眼,自个儿也没偏头:“别看!这可能是天阵中布了人阵,只要知道是来自哪一感,屏蔽住,休息一会会儿就会好。”
所谓人阵就是以人眼看、鼻闻、耳听、舌尝、肤触到的,对人心神产生影响,教人生出各种感觉、幻觉、神志错乱。
或者是通过某些规律的形状、节奏的东西,或者是通过药物。
“我知道,”蓝蛱点头,拨开南风明灼的手臂,“无光阁你不是也设了这样的阵。”
“若是那石堆的问题,如何丁诺看了却无事?”南风明灼如此想,其实他没说,还有一种可能是这暗卫本身藏有疯病,只是隐藏从来没表露过。这种可能有点见了鬼似的。
南风明灼又瞧着好端端没事的那个暗卫问:“你见他除了看那石堆,还做过什么没有,比如吃了什么,触碰了什么?”
暗卫丁诺摇了摇头:“王爷,咱们进来都按您的吩咐,堵耳遮鼻,手不乱摸,柳剑断然没有妄自举动。”
“那他与你有什么不同?”
南风明灼似在琢磨,又似问手下。
“就是前面有一阵风吹来,柳剑闻着气味有点臭,与属下说了,偏巧属下今日鼻子堵,什么也没闻到。”丁诺想了想,忙道。
前面柳剑与他说时,他见前面的南风明灼与蓝蛱都没说话,认为他们应当认定这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他便也没多说。他是用嘴巴呼吸的,自然什么气味也闻不到。
南风明灼问旁边的蓝蛱:“你有闻到什么臭味?”
闻话,蓝蛱短促地吸了两鼻子气,遮脸的黑巾被他这举动带得一皱一皱的:“没有,若早闻到异味,我定与你提一嘴了。”
南风明灼也没闻到。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轻风吹过。蓝蛱说:“闻到了!”
南风明灼“嗯”了一声:“你先让柳剑清醒。”
只见蓝蛱对躺在地上疯狂的暗卫,做细细的查看,然后从背的青囊里取出一枚御毒草叶、一丸安神药,喂进发狂的暗卫嘴里,又替其揉按穴位。
肉眼可见,这个暗卫眼中的戾气正慢慢退泯。
“如此简单?”身上背了一堆东西的暗卫丁诺问。
蓝蛱道:“解是很简单,只是沉浸其中,人是很难发觉自己沉浸在不对劲的状态,疯子会觉得自己是疯子么?意识到才不易。”
“意识到有时需要很长时间的,但你看这个阵哪给我们时间。倘若我们几个人皆中招,就是互相残杀。”
蓝蛱顿了顿,抬头与南风明灼笑了一下:“没谁能杀得过你,是我们都被你杀。”
“你看一眼那石堆,我来确定是不是风带的臭味与那石堆引的人发狂。”南风明灼抓紧的不浪费时间。
这个阵,他破有点麻烦,谁都看得那些石堆单他看不得,倘若真是两者共作用于人,他发狂没人制得住他。
最后,确定了是风中的臭味与那石堆所致,他让没嗅出风中腥味的那暗卫,仔细描摹那石堆之状,方位,阴影,结构,带点赌的性质,他让暗卫去对换了其中两块石的位置。
赌赢。
从疯狂状态恢复的两个人,再嗅风中的臭味,再看那石堆,没有再陷入狂癫。
人阵破了,此处的天阵不难。
青木设的天阵,有重复的,或者换汤不换水,主要是阵中的杀招各不相同。
从第一个阵走来,南风明灼破了大小阵数个,因为青木把所有阵都连结在了一起,欲找到怀藏的所在,必得一阵一阵的破,哪个阵露出了形迹,就进哪个,终能够找到怀藏。
黄昏时分,南风明灼几人身处在最后一个大阵中,前面可见有片树林,南风明灼知道怀藏就在那树林里,并且当下所处的阵的阵眼也在那树林里。
他们警惕防备往前走,两旁磊得高高的石堆仿佛是两列肃穆整齐的护卫。
到了树林前,南风明灼想起受青木毒的那个暗卫,跟他说过青木在林外挪了块大石头。
思及这个阵一路走到此,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发生什么事,他更谨慎仔细了一些。
沿着树林的外沿左右都走了遍,叫他后背略微渗了点冷汗的是,这是蓝蛱给他的那本阵法书里,唯一一个阵眼不在阵里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