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圆月在天,光华朦胧。
殿中烛影暖柔,风从窗牖溢进,轻拂纱幔摇摆,白日洋溢兕儿欢笑的华殿,此刻有些静谧。
南风明灼站悬挂华丽帐幔的拔步床前,揽着怀藏的腰肢,与她讲话。
其实晌午,南风明灼是在关雎宫,与怀藏、孩子们一起用的膳。
因为几日未见到怀藏,当时,刚踏进殿,看到怀藏的笑脸,温柔吩咐内侍摆膳,他心里一道暖流涌过,只想把在眼前闹腾的孩子们,赶远一点,好抱着怀藏说说话。
傍晚看着怀藏逗弄兕儿,他也是想抱着她。
终于等到寝殿只剩两人,于是自然,怀藏的腰肢在他的臂弯。
他们就这么站着说话,朝堂的,亲蚕的,孩子们的……
说到最终,南风明灼堵了怀藏的嘴,意思很明显,不想再说话。抱她上床。
怀藏笑意明艳。两人夫妻这么久,自然一切很顺滑。南风明灼解怀藏的绣衣,怀藏宽南风明灼的锦带。
但这时,突然来了点扫兴的。
南风明灼听到外面,上值宫女与犀儿说话的声音。犀儿问,父皇母后睡了么。
当值的女官压低温柔的声:“自然是睡了,这么晚,殿下也回去睡吧。”
犀儿:“但我看到殿内灯是亮的。”
当值的女官:“皇后娘娘怕黑,夜里灯一直是长亮。”
内殿卧在枕上的怀藏:“……”她不怕黑啊。
犀儿小小的声音,试探往殿里问了一声:“父皇母后,你们睡了么?”
“睡了。”南风明灼硬邦邦不带一丝犹豫。
“应该还没睡着吧,犀儿进来咯。”于是如灵活小鱼儿,溜过女官内侍伸长的臂网,犀儿轻推殿门,轻悄悄地又滑进殿里。
小小的孩童,小心地从里轻阖高大的金丝楠木槅扇门,又朝外面做姿势、焦急央乞他出去的内侍,轻松做了个鬼脸。
跑进内殿,看到自己父皇与母后在龙蝠繁复透雕的拔步床上,一人神容温和卧躺,一人坐在床沿面色硬沉,都在理自己的衣襟。
犀儿小腿“噔噔噔”地跑,看了南风明灼的脸色,下意识不敢扑他怀里,趴在床帮上:“母后,我想要你抱着我睡。”
南风明灼接话:“多大了,还要阿娘抱。”
犀儿睁着天真无邪的一对亮眸:“哥哥说,姐姐我这么大的时候,阿娘总抱着她睡。”
南风明灼一本正经歪理:“姐姐是女儿家,你阿娘也女人,所以你阿娘抱着姐姐睡,你是男孩子,以后是要长成男子汉的,跟你父皇抢阿娘,是不是脑袋断了根弦。”
怀藏听此,有点震惊,偷敲了南风明灼后腰一拳。
犀儿听此,却是有点认可,转向南风明灼拉着他的手指:“那父皇,你抱我睡吧。”
“我不想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