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话语:“绿浓与云大人如何了,好事成了没有?”
“没成才是好事,云璟在渟州时就已娶妻,那妻还是个泼辣的脾性,绿浓一比,怕要自叹弗如。这般两个人放一后宅,不日日的鸡飞狗跳,那才是大怪希罕。云璟无所谓女人多个少个,我闲了与他说,是不是想要家宅不宁,后面他脑袋就转了弯,再没沾惹过绿浓。”
“那这还好,亏得你说,何苦过去受那大老婆的气。男女遇到对的人不易,好的姻缘十分不易呢!”怀藏沐在水中,朝南风明灼微微地笑。
南风明灼心中柔软,揽了怀藏到怀里。怀藏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不喜欢火性儿的呀?”
南风明灼笑,堵住了怀藏红润的嘴巴。
几日后,南风明灼回胤国,怀藏目送他登了大船,带走的有他们的儿子不顽,还有一众不顽落地起服侍的宫人奶妈,阿宝也跟着回胤国,因为不顽是她看着长,几乎没离开过眼。
南风明灼这次来邕国,蓝蛱也跟了来。
蓝蛱是叩见南风明灼,自荐而来的。
一路风平浪静,倒无用他之地,但到邕国来,他起了一个作用——南风明灼能带走不顽,亏有了他的口舌。
不顽还幼,虽不打算娇养,怀藏也是舍不得的。
蓝蛱与她说,南风明灼一个人宫中,十分的寂寞空虚,有个孩子伴着也好,儿子跟着父皇,能够学到更多,往后才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且有他人在,没什么不放心的,定照料得小皇子健健壮壮,又说了满朝文武,都盼着南风明灼迎回她与小皇子、小公主,这如何也得带回去一个不是。
怀藏想了一想,阿盼娇气些更依赖母亲,就忍痛放开了儿子。
蓝蛱的初衷无非是想让半年后的婚事更稳一点,儿子一来,悔都悔不了,怀藏对胤国这边的牵挂会更深。
蓝蛱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早点见到怀藏。
而且他十分喜欢怀藏的一对儿女,阿盼如她阿娘,怕虫子得很,那是没法,但不顽是个肥胆的,一点不怕,甚是合他口味。
站在猎猎飞扬的玄龙赤旗下,南风明灼朝送行的诸人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了怀藏的身上。
见着怀藏对自己不掩饰的念念不舍,南风明灼又心畅体通。这回恐怕能平顺到怀藏吉服至,他执她手的那日。
那之后,再没什么不安稳的,因为怀藏是彻底属于他了。
瞧赤旗的船队在广阔的水面渐远,怀藏与哥哥登上车辇回程。
她又住回了日月宫。
怀胎十月前,怀藏一直是住在这儿,只娩孩子时,挪到了大庆宫,之后出了月子,又留在了明梨宫里,偶尔才回大庆宫。
原本这是不成规矩的,但明梨皇后倔强了一回,管它成不成体统。于是日月宫里一堆的孩子,怀藏的小弟弟喜欢与不顽玩耍,两个大弟弟却是喜欢阿盼。
与几个舅舅一道儿玩,阿盼的天性十分开朗,所有人都宠着,常乐呵呵的,就是胆子细得不行,看到叶片上的毛虫蠕动,都能吓得哭起来。怀藏除了这头疼,一切还是尤其轻松。
只要与明梨皇后一起,怀藏就丢孩子给奶娘,因为陪自己阿娘的时日不多了。
明梨皇后对怀藏百般的不舍,有时说着话,眼里会忽然噙泪。
怀藏就也是泪盈盈的,难受极了,倘若不是有了两个孩子,她真会动摇回胤国,这个她没与南风明灼讲,也是不能讲的。
阿娘父兄给了她自幼缺失的东西,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暖的,让她如活在梦幻。
再思及南风明灼,若他真是个多情的,没她依然能笑春风,那她也没什么放心不下,但他这回来得知他两年多里,真就践着对她之语,别的女人分毫也不沾碰,又知他对情感有点偏执,就也不忍让他一个人孤独寂寞。
她真恨不能劈了自己作两半,一半留一半去。
明梨皇后平常细细的为她添嫁妆,几乎能想到的都想了,又怕她今后遇到什么烦难,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心得,通灌输给她,十分的严格,什么与夫君的相处之道啊,礼仪啊,一国皇后要做的事啊,女人的保养诀窍啊,几年了都没讲完。
后面见怀藏点头都点蔫恹,又觉得再说太多,她可能会晕过去,就罢了,让她好好放松阵。
女人的嫁衣,习俗是未出阁前亲手缝制。
皇室贵族自然不用,但至少得象征性的绣一两件小物品,如扇面、佩囊等等。
知道怀藏不会针线,明梨皇后已然开始给怀藏绣香囊、手帕,成了一件又一件,都足以几年用无忧。
其实怀藏是想要明梨皇后的嫁衣,说沾阿娘的福气,奈何明梨是从息国嫁的邕国,嫁衣的形制文彩,非邕国的风尚,到胤国不合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