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回军营
    面对怀藏问项宁,白留宗想了想,细咀着鸡肉问:“项宁是那个少年?”

    “你不认识他?”怀藏愣了愣。

    白留宗再想了想,微拧眉:“有点点眼熟,但不太记得。”

    怀藏道:“你都不认识他?他前面跟我说,有恩人在长辉剑派,原先他是想入长辉剑派为弟子的,但你门派的人嫌他根骨不适合练剑不收,他想着铁成泉同你是兄弟,在铁成泉手下也是一样,就投到了铁成泉的手下,他最后死都要给你带话,我想你就是他说的恩人吧。你再仔细想一想?”

    白留宗听了当真仔细地想,半晌,恍然道:“项宁,是了,四五年前我途经一个山崖,救下了一对挂在峭壁树上的母子,送他们回去时,是看他们住的地方叫项口镇,项宁跟那孩子,长得似乎是有几分像。”

    “他还有阿娘呢,哪儿的项口镇?”

    “岚州边上挨着滁州的一个地方。”

    “这么巧,你不忽悠我吧?”怀藏做防备。

    白留宗苦笑,一笑就咳,面露痛楚,与怀藏道:“我忽悠你一个小辈做什么呢,忽悠你去滁州?你们是滁州那边派来的人是么?”

    怀藏想想也是,不过提起前事:“你忽悠我放下剑,让人放冷箭射我们。”

    白留宗淡笑:“那不是我让放箭的,他们几个私下关系好,有默契,一个眼神就懂了意思,无需说话。”

    “不知真伪。”怀藏嘀咕了一声,然后说,“我们是从滁州来的,但不是执行什么任务而来,是为救她。”

    怀藏指了指绿浓:“在大险关,铁成泉捉了她,把她带到了这儿,他还拉走我们的两匹马,——喏!就是踏雪和云举。项宁是我在大险关认识的,他知道铁成泉的为人,说要帮我救绿浓,也是因为帮我偷钥匙,他才会遭铁成泉的毒手……”

    白留宗忽然觉得食不知味:“铁成泉真是背着我,做了好多事。”

    听两人说了半晌话的绿浓,此刻不答应,轻拍了怀藏肩膀一记:“哎呀,你真讨厌,我又没出什么事,你作何要提,还让人当我出了什么事呢,故意坏我名节是不是?你要再多嘴,看我不撕你嘴,回去更不许提!”

    自打看到了怀藏的脸,绿浓对怀藏的态度就是温柔了很多,要照先前的景况,那会是重拍一记,语气更凶的。

    看了绿浓的反应,怀藏点点头:“嗯嗯,不提不提,回去不提。”

    绿浓憋下去了不说话,继续吃烤肉,听他们说话。怀藏与白留宗道:“你目下这副重伤的样子,怕是不能回去吧,要不要跟我们去滁州,见见雍王殿下?”

    白留宗道:“我如今是朝廷眼中的叛匪,罪该凌迟,古、岚两州以外,岂还有我的容身之处?白某知雍王是个贤德的人,奈何我们身份对立。”

    “你想养好了伤,与铁成泉再称兄道弟?”

    白留宗失笑,摇头,“不可能。”

    怀藏也失笑,然后又问:“那你想武功恢复后,找铁成泉报了仇,再独据雍州?”

    白留宗也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怀藏笑:“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对立的了,你顺服王爷吧,他早就对你有招安之意呢!我记得王爷说过,你是个有能耐的人,岚州被你治理得很好,他还说,反或许并非你的本意,只是踏到了那一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的。”

    “雍王当真这么说?”

    少时,两只野鸡还没啃完,怀藏催促绿浓、程六道:“快吃,我们回滁州了。”

    绿浓含糊道:“不吃干净吃饱,晌午又饿,也不知路上找不找得到吃的。”

    “程六哥哪顿饿到你了?”怀藏问。

    他们骑马朝滁州的方向而行,整个是白留宗指的路,不过行到第二日上午,绿浓的忽然有了点不对劲。

    初时很热,脸儿红扑扑,无精打采不吃东西,只是喝水,夜里躁动不安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咬了怀藏一口。

    咬得怀藏微怒想捶她。不过她抱住怀藏就是不撒手,还在怀藏脸颊脖子不停的亲亲蹭蹭,便宜都让她占光了。

    怀藏想起才睡觉时,绿浓就对自己上下其手,这会儿又这般叫自己搞不懂,顿时不想挨着绿浓睡觉。但绿浓又扑上来啃咬,手扒怀藏衣服。怀藏捉住绿浓的腕,一把将其送到了程六身上。

    绿浓嗅到程六的气息,仿佛终于找对了味道,比在怀藏身前还过分,拉攥程六的衣襟扑了上去,如同野兽要茹毛饮血,正在先剥小野兔的毛。

    不过绿浓到底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程六也不是小野兔,一把锁住了绿浓的手,她除了难受的扭,再也剥不成程六的衣。

    程六问怀藏,这是怎么了。

    怀藏也不知道,起身要去找根粗藤萝,捆绿浓成粽子。

    早就醒来的白留宗,看了半晌,毕竟年岁阅历在那摆着,说绿浓应当是中了什么药,很可能为情欲一类的。

    怀藏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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