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程六这两日,与绿浓是同饮同食,没任何差别,怎绿浓就沾染了那东西。但也没多想,还是去找藤蔓,来严绑了绿浓,边问白留宗,这情欲药怎么能过去。
白留宗说药与药不同,有的泡下冷水就平静,有的不太容易好,甚至还会燥体而亡,但通的解药,就是应了情欲。
以前南风明灼中过同类药,怀藏当然知道得那事解,她问是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倘若南风明灼在,就不用别的方法了,绿浓肯定是乐意的。若是被别的人,也不知绿浓清醒来,会不会自寻短见。
怀藏没想用这一招,扶起绿浓推上马,自己也上去,掉马头回奔,回到了一汪路过的荇菱水塘前,提绿浓噗通一声丢进了水里。
泡了很久,绿浓上来时,镇定了很多。
但白天赶路依旧如此,且更为狂烈难抑制,怀藏身上有她咬的牙齿印。于是,他们倍道而行,往滁州青马山。
怀藏想,任何药见到蓝蛱都不是问题,再不行,那儿还有南风明灼不是,不正是绿浓所想么,彼时看南风明灼自己如何决定。
这一刻,怀藏有点心酸,又有点替绿浓叹息悲哀。南风明灼心里压根没绿浓,绿浓都不如她呢,她已然意识到要抽身,绿浓却还一股脑想往里面碰。
白留宗的伤,让他不能太猛的赶路,他与程六便落在了后面,怀藏单独带着绿浓行进。
接连两宿,每晚只睡一个多时辰,第三日的暮晚,两人纵马,终于进了滁州军的营盘。
绿浓不肯吃东西,短短时日瘦了很多,整个人委顿憔悴,但会发出那种难受欲求的声音。
怀藏用布勒紧她的嘴,不让她的哼声撼动四方。下了马,背着绿浓直奔蓝蛱的这里。
见到怀藏,蓝蛱是高兴,收不住嘴的高兴,上前来看了看怀藏,直抓起她的腕要摸脉,径忽略了她背上难受得昂昂动弹的绿浓。
怀藏抽回腕,搬绿浓坐在交椅上,与蓝蛱速说完:“她好像中了什么□□,这都催了好多天,冷水也泡过就是没用,你快给她看看,我怕她撑不住!”
蓝蛱这才看到绿浓情状,上前要看时责怀藏:“你这真是要害死人,□□几日都了不平息,居然还不帮她找个男人!好在营里男人多,你去外面挑一个,今儿就把她嫁了!”
怀藏目瞪口呆半晌:“没别的办法?”
“快去快去,你耽误个什么,想害死她?”
怀藏心酸十分,怏怏地往外面朝中军大帐走去。绿浓清醒时与她说过,万不要把她丢给哪个男人,她只能找南风明灼,往大帐那儿去。
不过走到一半,她就迎面撞了来的南风明灼。
每每行为,南风明灼身后都是跟了很多人的,这回也不例外。怀藏止住步伐,唯风拂空荡荡的衣。
见到她,南风明灼步伐急阔,没几步上前与她相对,手扶她的肩膀,另一只大掌还把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拂捋一下,像是嫌弃她头发乱,又像是想更看清她的脸。
“怎么无精打采的,要哭?怎么了你?”
怀藏退后一步:“只是困。”
鼻底残留着南风明灼的气息,她是恨不得扑上去啃他,钻进他怀里,但他又让她想撇过头,离他远一点。
感觉让她迷恋,理智让她抗拒,她不要那种沉沦。
南风明灼没有生气,还是拖她回了身前:“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都干什么了,还弄这副疲惫相。”
他想要怀藏对他绵乎乎的,在他怀里软乎乎的,不要再跟他倔强抵牾——他们本来是可以很好的。
这时,怀藏才记起来,顿了顿,同南风明灼黯然道:“绿浓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兴许只有你能救她。”
南风明灼听闻,拍拍怀藏的肩,要与她一道往蓝蛱那儿,但怀藏脚下生了根的不动。
“你不去了?”
“我不去,饿,要吃。”
南风明灼失笑,捏了捏怀藏耳垂:“蓝蛱上次回来,途中捡了一只能下奶的母羊,想你长得弱,我让拴在帐外,等你回来呢,快去挤奶吧。”
“我挤奶?”模糊听到有羊,怀藏还当有羊肉可吃。
“自己挤了自己喝。”南风明灼声音没有一分黏腻,瞧了怀藏会儿,便往蓝蛱药帐去。
绾儿也来了军营,朝怀藏颔首笑了一下,便跟着南风明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