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不过去,就故意挡在他前面,这一挡自然出矛盾,与他打了起来,便没人追,莫名都在那围聚看,但凡有人追,必然又会追上一个人,估摸是都不想怀藏被追到,大不了就都追不到的心理。
怀藏问,叫姚斐的那人,是不是执把铁扇。
绿浓夸赞怀藏,真聪明。
“喏!还有人偷偷丢了一罐药,说这林子里毒虫特别多。”
绿浓把青花瓷小罐揭开,手指沾沾里面淡黄色的膏,晕在手背,嗅了嗅颔首,“嗯,味道还行。”
怀藏有点不可思议:“你也不怕有毒。”
绿浓笑了笑,然而扭头间,突然瞪大了眼睛,急一下拉怀藏起开,眼神惊恐又嫌弃地盯着藤蔓间。
“你看,这儿当真好多虫!”
那是一只一只的蜘蛛,数不清多少只,都是黑黑的表质,五彩斑斓的纹理,如此隐身茂密葱郁的藤蔓叶间,疏看才不被发觉,不过细看眼花缭乱,叫人皮肤发麻。
它们身上还披细密的毛,一瞧就是有毒的家伙,非屋檐下结网的那居家黑蜘蛛。
怀藏定目看清当即身子发软,打了哆嗦,抬手不停拍打自己的身上头顶,生怕哪儿沾了一只,看到那多脚小东西,她常恨不得放把火连同自个儿一块烧——可怖!
“我没用错吧,说不定得亏了这药味,你身上才没掉蜘蛛,没被咬。”绿浓得意晃晃手里的药膏。
怀藏未置可否,只平淡道:“给我来一点。”
他们一个个的在自己身上衣服没遮到的地方,匀抹药膏,毕了程六去打来两只野兔,空地起了堆火,烤熟当饭。
怀藏与绿浓说着话,她们在说项宁,怀藏又抹泪,她觉得项宁的死与自己有关,是自己把他害死的;绿浓则默然,但看到怀藏抹泪便也眼睛发酸。
怀藏说要给项宁报仇,即使报不了仇,若项宁家中有父母,幼弟幼妹的,也得照顾一下。
绿浓点头,问怎么能知道项宁的家中呢。
怀藏说,等南风明灼平了岚州匪乱,自然能查到。
绿浓又点头。
她们皆记下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