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你的剑收起。”
“为何?”
“她身怀六甲,不知是男是女,若是女娃无妨,若是男娃,江湖有种说法,子在母胎,为剑所吓,生来胆怯,”白留宗道,“长辉剑派的弟子,没有胆怯的,娘子不要作孽!”
怀藏认真问:“有这说法?”
“嗯。”白留宗点头。
怀藏想了想,抛剑给程六,手扼住婵娘脖颈,在婵娘耳畔道:“你别想再踹人,不然我也踹你。”
婵娘冷哼了一声:“你捏疼我了,挺着个大肚子,我又跑不掉,你至于么?都是女人,何苦为难?”
怀藏语塞了片刻,手指力道放了点,想把婵娘推给程六,又先问了人家一声:“你夫君看到你被男人摸脖子,会不会介意?”
婵娘闷声道:“不知道。”
怀藏想了想,就把婵娘推往程六,欲与白留宗继续谈马的事。
但在此时婵娘忽然弯腿坐了下身,矮了大大截,然后闻雕翎破空声而来,不止一根箭。
程六挥剑断了一根,怀藏手抓了一根,另一根射过了她与绿浓之间。
怀藏的手指让箭羽割出血,但来不及看,因为好多剑刺来,想抓婵娘已不够时距。怀藏气怒自己犯了傻病,劈手夺了一个最先到前的长辉剑派弟子的剑,格刃,拉住绿浓扭身就跑。
她的轻功不错,相信程六的轻功更好。能够跟着她的马一路自熅城到京师,程六那轻功算是流星赶月,压根不必她拖。
或许没她与绿浓的牵绊,程六能够摆脱尾巴活下去。
当然,她也没想过自己死,从小到大,经历过不少绝望几乎以为必死的险难,但她到现在还活着——没到最后闭眼就仍有可能。
她觉得自己不会死,当下该做的就是埋头跑,不要落到对方手里,不要回头,无用的废时间。
实在落到了对方手里,弃械投降、临阵倒戈是她的上上策。大不了,身在此,心在彼,只望那谁能懂她的心志,明白她的迫不得己,不是到时候进岚州,把她给斩了祭旗。
另有一个值得庆幸事的是:身后追的乃白留宗,不是铁成泉那厮——要不休想她缴剑弯腰!
在怀藏连跑带掠的时候,忽然发现绿浓不见了,扬目看,是被程六拉走,他们居然逃在了她前面,这让怀藏埋头奋追!
忽然,怀藏的庆幸到头,前面关于铁成泉那厮没来人的庆幸。
她看到青木带着几个人,斜刺里朝她扑杀来。
她又成了战时的状态,浑身冷冽心如平湖,以一敌五,慢慢敌六敌七敌八……
后面的俱是长辉剑派的弟子。
怀藏瞄准了长辉剑派的人,要随时跃过去弃剑投降,她不想看自己受伤,迟早是要降的。
但做好准备,每每都遭到青木拦阻。与青木交手,怀藏陡然想到青木是个用毒的人,项宁就是中毒死的啊!
是不是青木?
在怀藏想的时候,突然脑袋受了一巴掌,怀藏怒、剑气削了一记。
那人腿上狰狞一条血沟,左一点点命根子就没了。
那人也气怒,原本没使兵器,自袖中抽出一柄铁扇,对怀藏招式,接下来也处处阴险猥琐,不是剜怀藏的胸,就是切她的□□,稍磊落点的人看到皆不耻。
怀藏于是大多数避着他。
见伤不到怀藏,拿扇人又换了方向,开始坏怀藏的衣服,第一个就是束带。
只一下,怀藏的衣带被划断,差点伤了腰。
捂住衣服有了点慌乱,怀藏单手对敌,突然瞅到程六与绿浓奔回来。在她一瞅刹那,黑色面巾给人挑掉。
然后一个二个都愣住,几乎再没有人动手。
以致怀藏也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呆,趁这机会一跃到了程六、绿浓身边,与他们说了一声“快走”,就连跑带飞地奔命。
她当真从没有跑得这么快过,甩了程六、绿浓都老远,因为绿浓看到她也在愣愣,问程六:“她长这个样子?”
怀藏到了一片青林,扯了几根碧叶藤束衣服,绑妥当绿浓、程六才跟过来。
绿浓说那些人没再追来,因为怀藏,似乎发生了内讧,说完对怀藏好一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怀藏向来不喜别人刻意紧盯自己,不管是幼时脸上有疤的时候,还是后来没了疤的时候,便转身目光扫了一圈,坐到一处藤萝浓阴当中,脸让阴暗遮了一半。
“你害羞呀?”绿浓嘻嘻笑,挤坐她身边,态度居然出奇的好。
怀藏略微诧异了下,转眼又不分神多想,问绿浓:“他们为什么内讧,关我什么事?”
绿浓说,那群人中有个叫姚斐的,不断嚷着要得到怀藏,还讲一些污言秽语下流的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