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是去找马厩,但迷了路,绿浓不想在此多待,不想找马,要就这样走。怀藏说此是在岚州,铁成泉的势力范围,到处是铁成泉的人,寻常马都跑不赢呢,只有踏雪、云举能让他们不被追上拦截,并说那马又不是绿浓的,绿浓当然无所谓。
怀藏心里嘀咕:那是她和南风明灼的马!
这般嘀咕着,就又见到了项宁,她想跟项宁问问,但嘴角渗黑血的项宁扑到了她身上。
怀藏惊慌问项宁怎么了。
项宁呕了一滩黑血,嘴里只念叨“白掌门”三字,声音轻微,明眼瞧着,他是中了毒,要寻人。
“白掌门?白留宗?”
怀藏一下通神,并不多问也没多想,拖过项宁胳膊,欲背着他去找人。
但程六横在了他们中间,自己把项宁背了起来。看怀藏的形容,程六自然知道她要干什么,清楚她的情性,甚至连话都懒多说。
“他在哪里?”怀藏问伏在程六背上,软趴趴虚弱的项宁。
项宁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他们就朝那而去。
一路受项宁的指示,到了这座宅子的正大院。正房外面,看到佩剑的长辉剑派弟子从明堂走出,他们赶紧躲身到山石树木后面。
目送长辉剑派的弟子沿弯曲的甬道远去,怀藏想要把项宁送进屋,送到了阶砌又顿住,考虑了下,示意程六还是把项宁放在外头。
他们回撤,朝屋里丢了颗小石子,在人听到动静出来前,他们又避遮了身形。
不一会儿,屋里有人走出,是名四十多岁清俊犹存的中年男子。
怀藏透过假山上的圆孔窥,想那应当是白留宗。
只见白留宗蹲下问项宁话,要抱项宁进室,但项宁牢牢攥住他的衣袖,不在意进不进屋,呕着血断断续续道:“铁成泉……要杀……杀你……小……小心……”
然后头就微歪,眼不瞑目,似乎是气绝。
怀藏瞪大眼睛,泪水盈眶,眼为泪幕所糊,她抽噎了一下。虽然有面巾阻音,虽然很快程六捂住她的嘴,但白留宗仍旧听到动静,并动作。
眨眼到他们面前,白留宗以指为剑,切向怀藏脖颈。
被程六捂嘴的一刻,怀藏就醒了神,面对进击,下意识地格开了白留宗的指剑。
毕竟对方是一派掌门人,她用尽了全力。对阵向来她很少轻敌。
然而,白留宗的招比她想象更快,紧接下式袭面。
怀藏挡了白留宗的几招,程六也替她拆了几招,接着他们是边打边撤。
但是撤不了,白留宗粘住了他们。
绿浓在旁儿没什么用。刚开始,看白留宗的招式又快又凛,很可怕似的,她觉得接不住,但瞧怀藏与程六都能过招,又觉得是假把式,她插手试了试,被白留宗的指气戳中,疼得要死,她才再不敢进战局。
这会儿提着红肿的馒头手,她跟着怀藏两人同退。也就是只她有空暇能到处瞄,她瞄到了个尤其美貌的女娘,那女娘身怀六甲,觉得挺着个大肚子的好制服,她便跃了过去。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白留宗闻声果然止住,怀藏与程六也得以与白留宗脱胶着,退到了绿浓身边。
瞧绿浓挟持的女子,美貌不凡,白留宗又在意,怀藏忽然问了一句:“你是马帮的婵娘?”
那身怀六甲的女子扭过头来看怀藏,眼神非疑惑,是打量探究。
怀藏得以半确定她就是婵娘,提醒绿浓道:“小心,她会武功!”
然而话音才落地,绿浓还没把话在脑中绕一匝,身怀六甲的女子突然躯朝前倾,脚猛后踢,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绿浓飞出两米远,屁股坐在青茵茵的草地。
怀藏反应迅捷,劈手夺了程六的长剑,疾步而进,剑再指婵娘。
白留宗是同步而进,但凝剑气的指,被程六挡住。于是怀藏手里有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
“我们走!”她叫绿浓起来。这一刻,绿浓无比驯服。
他们挟持婵娘同退,白留宗寸步不离的跟,慢慢长辉剑派其他的弟子也丛聚过来,怀藏问程六:“我们刚才为什么要打起来啊,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投奔的人不就是,谁又能说不是呢?”
程六回:“你很聪明,但就晚了一点。”
怀藏再不说话,看着十分想围近的长辉剑派门徒,剑刃控制力度在婵娘右臂割了一血,身上寒意骤涨:“都退后,不要靠近,否则下一剑,就是在她的脖子上!”
“你放开她,我放你们出走,”突然,白留宗发话,“两天内绝不追踪,任你们跑!”
“我不太信你们,带我们到马厩,才好商量。”怀藏压下心里的起伏,“马厩在哪里?”
白留宗道:“我让人牵三匹马来!”
怀藏不同意:“我们想自己挑马,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