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岚州
    觉得没脸见人,绿浓想要找匹马,跑得远远的。但是军营中出不去。于是她把西营马厩里的马,一口气放跑了百匹,又眼光好,挑中了怀藏的踏雪,趁乱一骑出营。

    踏雪是匹千里马,跑得飞快,只有南风明灼的云举才能追上。

    云举是踏雪同母老哥,也是一匹黑毛骏马,只是白毛长的位置不同,不在四蹄而在额头。

    眼见绿浓盗走了踏雪,怀藏第一时想找云举,喊了几嗓,云举才“哒哒”从群马中走出,懒懒的步调到她面前,牙齿咬她的衣袖。

    怀藏没理会它的撒娇,跨上马鞍,笼马头往绿浓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知为何出营之路,就是没有绿浓走得顺坦,不停遭到拦停,问她对口令。终于奔到大营外,又被拒马拦了一下。

    到了外面,不知绿浓踪迹,怀藏让云举追踏雪,在它耳旁不停喊,踏雪以前的名字。

    云举一撂蹄子就开跑,怀藏又怕太快翻进阴沟。

    如此追了个把时辰,怀藏在马背上睡着。

    云举追随踏雪,把怀藏带到了滁州边陲,前面就是大险关,过了关即是岚州。

    怀藏被声音吵醒,抬眸看前面有光亮,有人摇骰子赌钱,有人持械巡逻,还听见了女人的骂声,这声音不是绿浓是谁?

    怀藏瞬间凉了下脑,下马牵缰躲进黑暗,想了想,走远些把马拴树,然后就夜行衣钻隙进了关隘里。

    看到绿浓在一辆槛车内,旁儿有几个男人,有个魁梧的男人手摸踏雪的额,对困笼中的绿浓笑道:

    “你个泼辣娘们,成功让我对你有了兴趣,老子就是喜欢泼辣的,看我今天晚上不降了你!”

    槛车里怒骂的绿浓听闻,吓得缄了下嘴,瞪大眼,声音弱了两度:

    “明明是你自己在那儿尿尿的,你还吓到了我呢!想要抢马就明说,找什么恶心借口,以为有了借口你就不是土匪嘛,王八蛋!”

    魁梧男人仰天笑两声:

    “老子铁成泉是当过土匪,但又不当土匪好多年了,你这污蔑,老子不当土匪都对不起你!继续骂,老子就喜欢你那泼辣劲,待会要使劲尝尝你这舌头,有什么不同滋味!”

    绿浓听了想想,吐出舌头来一阵干呕:

    “你个死土匪,敢碰我试试,我不咬舌自尽算你娘!不,我会跟你拼命,阉了你这龟儿子,死废材!就你也敢碰我,不撒泡当镜子看看,你刚才撒尿怎没看到自己有多丑!长得像个妖魔鬼怪似的,站在人身边都辟邪,猪都比你好看!”

    铁成泉阴笑连连,一挥手,示意人去开槛车,拉绿浓出来。

    铁链的响声过后,抵牾不肯出的绿浓就被拖离了笼。

    不远处暗影里的怀藏看到,暗骂绿浓笨,这时候还不软乖些,反倒不停的激怒对方。

    铁成泉的名声怀藏不久前才听过,知道不是什么善辈仁人。怀藏想,不知道他武功如,主要是这地方的人不少,她贸然出去,恐怕也要赔折。

    她觉得先静观其变,真需她出手时,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踏雪,她要带绿浓抢到踏雪,然后冲出这地方。

    另有个郁闷是,她没带兵器,如此做什么就好像都不痛快。

    那边铁成泉从手下的手里,一把薅过了绿浓。绿浓双手后缚,对铁成泉排斥,恐他乱来,踢腿猛踹铁成泉的腿。虽然一下没踢到,但绝对烈性可嘉。

    在绿浓踢腿间,她白裙子上慢慢洇开一朵红艳艳的花,蔓延扩大,红得显眼,大得醒目。

    直到铁成泉一眼目睹到,叫了起来:“你来了癸水?臭婆娘!真他娘的扫兴晦气!”

    然后无比嫌弃,恶劣推远了绿浓。

    被人拉开,绿浓仍不肯罢休,上前要踢踹咬他,又被塞进了槛车禁闭。

    “老子就忍一忍,过不了几日,让你这臭娘们给老子叫爹,只会嗷嗷的叫!”

    铁成泉说得兴起,又大笑了起来,扭身摸着踏雪的头,说:“好马!青木,你不觉得这寨里的蚊子多?”

    旁边一名原在思事的瘦高男人闻话,说道:“焚药草熏过了,让人再熏熏?我是没觉着蚊子,你不怕是被那女人吵得心烦了吧,我有个法子对付她,要不要试试?”

    铁成泉问:“能让她叫爹?”

    青木笑道:“保证叫爹!”

    寨中满满都是笑声与骂声。再过了会儿,铁成泉等人离开,绿浓被幽进地牢里。

    趁着没人,怀藏到牢门看了看。居然是铁牢门,半腕粗的锁链缠绕,纵然有刀剑,劈也会产生动静,引来人谁都别想逃。

    不过旁边的墙上有个直棂窗。怀藏过去,朝里窥了窥,巧在关于当中的就是绿浓。

    绿浓双手反剪,关在一个笼子里,此般夜里睡觉都不舒坦,足可见关她的人,不想要她好受。这也增加了救她的难度。两道笼——被关过死牢几回,怀藏还没见识过两道笼,她认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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