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怀藏在过道碰到了手执酒壶、捏着碟鸭肝鸭脖子的夭之。
夭之笑着问怀藏看不看星星。
瞅在有鸭脖子吃,怀藏就点头了。夭之带她进了一间舱室,让她拿着酒壶,自己捏着盛鸭肝鸭脖的碟子,从窗户出去利用轻功几下爬到了船楼。
怀藏自然也跟着那样的出去了。
到了船楼,他们赏星,吃肉,说话,喝酒,直到怀藏觉得微醺,脸儿烫呼呼有点困,才按原路返回,各归各处。
听完怀藏的细讲述,南风明灼想:“若说程六提的迷香,是安神香乃凑巧,夭之带怀藏去看星星,为何不走正门楼梯,要从舱室的窗户呢?”
“若说夭之就有翻窗户看星星的趣味癖好,也不是不可,但程六看到怀藏的身影进到个房间,过去一窥就窥见那激烈一幕……里面的人能让程六与阿宝认为是怀藏,至少得声音或者身段什么的有点像。”
“这一桩桩,略微太凑巧了些。”
“更有,程六当真的迷糊到不辨迷香与寻常安神香?什么样的安神香能让程六认为是迷香?还有那船上的厨子,那般的闲雅,居然会点根安神香?”
虽如此,南风明灼仍不十分确定是不是夭之盘算的这一切,然而他想到绝对要弄清楚这一切。
若不是夭之便罢,凑巧便罢,若是夭之,他必然把夭之往死里送一顿,让之成为一团烂泥!
来此的路上,他已命人去查那趟船上的事,并且问了绾儿,她今儿与夭之见面对话的细致经过。
绾儿舌灿莲花,一点不漏,又讲述得生动。
“当时,璟安抓了那翊夭进园来欲复命,阿宝看到冲上去对那翊夭指责,说都是他害死了桂儿夫人。那翊夭听后有点吃惊,问:‘怀藏死了?’阿宝气愤地说:‘没死,不也快了,你们做那样的事!’那翊夭思了片刻,有点急地说要见王爷您,有话与您讲。”
“奴婢便上前了,与那翊夭说,‘息国的八皇子怎会在这儿?据闻八皇子不喜欢女人,没想到传闻竟然是虚的,还千里迢迢跑来,竟敢招惹我们王爷的爱妾!’”
“那翊夭却笑了一下,神情坦坦荡荡地说:‘谁说我招惹了你们王爷的爱妾,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也说了我喜欢男人。’”
……
听了后,南风明灼问:“阿宝说,‘你们做那样的事’,那翊夭就没问是什么事?”
绾儿想了想,点头,“没问。”
倘若夭之什么也没做,那么就是什么也不知道,面对阿宝的指责,居然连那事是什么都不问一句?
结合接下的与绾儿的对话表现。
于是南风明灼知道了,那翊夭很可能知道是什么事。
也就是很有可能是他设计的一切。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今日都不会好好的!
南风明灼也知道,夭之要见自己,很可能是要告诉自己真相,不论目的是为了自救,还是为了救怀藏。
因为相比让自己认定是奸情,设计与欺骗的罪肯定要轻些,而要救怀藏,最好的也是说出真相。
即使不是告诉自己真相,使尽手段自己也会从其嘴里撬出,阴谋阳谋,横竖自己是不会放过这个事!
南风明灼如此想。
在这阴冷的暗牢里见到夭之,听到夭之一直问怀藏,打听怀藏的生死,南风明灼引导夭之尽快把话说出来。
当下,听了南风明灼的话,夭之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差一点点”那四字,觉得怀藏应当伤得不轻。看了南风明灼一眼,夭之思了思,才坚定正儿八经地道∶
“我跟怀藏之间,实打实的清清白白,我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就算碰到了那也是挨得不远,风吹过来的。”
“这个事……她也是稀里糊涂,估摸脑袋是懵的,你是不是听人禀,怀藏与我在个房间里,搂抱了几下?这个……这个嘛……”
夭之分外的不好意思,但还是作镇定的说了。
“其实,是我花钱找两个人,让他们在房间里扮作我们,故意让你放在怀藏身边那个护卫看见的,我想他定然会禀报你,果然,你要——啊啊——住手!住手!我的脸!”
话还没说完,夭之抬眸想看看南风明灼的神情,然而没看清就迎来暴雨似的拳头,式式打脸。
他嘶嚎的声音在昏光的地牢里响∶“我还有话说……”
夭之哭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打过他,还是打面,打得又痛又烧,他蒙蒙的像是做梦,血都涌到了脑袋。
他原知道南风明灼可能会想打他,但是不期然打得这么狠,亦没想到打得如此猝然,教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本还以为南风明灼至少会质疑,会反问,会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可是都没有,上来就是暴雨梨花拳一通。
亏他前面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