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看着谢凝:“宣尚书寡言慎行、油盐不进。若非形势已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他又怎会愿意同姜家绑在一起?他不下决心,宣公子纵有万般情意,怕也只能题诗赠帕而已。”
“景澜,你我皆知当年并非没有破局之法。但你不愿联姻,宁可缩在这隐岫斋,由着你那三叔胡来。这些年首鼠两端、进退失据,你猜邓忠几时拿谢家来祭旗?”
青年敛了笑,眼底愈来愈冷。
姜芮顿了顿,沉声继续:“邓忠这些年变本加厉,富庶之地的百姓如今也只能勉强度日。内有豺狼敲骨吸髓,外有铁骑虎视眈眈。你我食千家之粟,却空谈抱负。我不知旁人每夜是如何入睡的,只知自己寝食难安。”
毫不掩饰眼中的冷冽,她站起身来,脊背挺得笔直:“齐地事毕,宣珩不日便要插手漕运。”
修长的手指倏然攫住了锦毯。
“你原在朝中的那些人大都还在。你若铁了心不再出隐岫斋,我便让他们散了,也好过为了往昔幻影而日日苦熬。有不愿回头的,此番若随我折戟沉沙,你也不必挂心。”
她转过身,留下最后一句:“今日之后,我不会再来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