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是从宣珩身上看到了某种希望,姜芮觉得时过境迁,自己不妨再试一次。
提笔良久,最后落在纸上的只寥寥数语。信笺送去隐岫斋的三日后,谢凝的回帖到了。
迈进熟悉的大门,姜芮有些恍惚。
隐岫斋是谢凝自己的宅子,比姜府清净,她原先常来。里面的一花一石都是谢凝亲自布置的,颇有雅趣。但现下,整个庭院只见冷寂。
一袭白衣的青年坐在院中,倒是记忆里的模样。
“景澜。”
谢凝闻声抬头,双手搭在锦毯上,一动不动:“婉婉,别来无恙。”
小童端来茶水,随即无声地退下了。姜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故交,半晌才开口:“我以为你不愿再见我了。”
谢凝笑了笑,欠身斟了杯茶:“尝尝今年江南的新茶。”
姜芮浅啜一口,是以前常喝的天台灵芽:“香淡韵寡,大不如前。”
谢凝不以为意,仍是笑得温和:“我尝惯了,倒是正合心意。”
“是么?”姜芮看着他,目光灼灼,“江南富庶之地,如今也产不出昔日那般的好茶。汀兰公子一饮一食皆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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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定是瞧不上的。”
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谢凝手下一顿,神色不改:“昔日种种如朝露遇旭,何必再提。”
上一次的糟糕回忆渐渐涌上心头,姜芮摩挲着手中上好的玉脂杯,抿唇不语。
谢凝移开目光,不去看她那双锐利的眼。沉默间,目光扫过她发间的玉簪,停留片刻后,慢慢挪回到手下的锦毯上。
“还未恭喜你觅得良缘。”他笑得有些落寞,语气却真挚。
姜芮挑眉:“良缘?”
“宣公子德才兼备,自是良缘。”
“景澜何必取笑。谁人不知宣家二少是个美貌废物?”
“婉婉才是说笑了。宣公子初露锋芒,便已可见前途无量。此前沉寂多年,不过是明珠蒙尘罢了。”
姜芮眸光微动。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那你呢?”
“我?”谢凝自嘲一哂。
“婉婉,你可还记得这株玉兰?”他指着院中的一截枯枝,“昔日花开似雪涛落雨,如今任凭阳光甘露,终究只是棵枯木。”
“是么?”姜芮平静地看着他。
“我原以为你终日在这隐岫斋,不再关心世事。但看来是想错了。”
齐地一案,陆铭才是主官。宣珩虽借此机会挽回了些名声,但旁人津津乐道的仍是那笔莫名的风流债。美貌废物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在最后的论功行赏之前,需得有心打听才能知晓他的才干。
“景澜,你既放不下,何不走出来?”
谢凝垂眸:“我只是听闻你的亲事,略微留意了一二。”
“哦,那你可知宣公子为何忽然改了性情?”
似没听出她的戏谑语气,谢凝淡淡道:“姜小姐慧眼识珠,宣公子自然投桃报李。”
姜芮闻言竟笑出声来。
“你可真是抬举我了。”
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