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玳下意识解释,声音都带着颤:“不是的,这不是我,是他,是他用针控制我……”
陆游山哪里听得进半句解释,脚下一个踉跄冲到崖边,扒着崖沿对着翻涌的云海哀嚎:“姜兄——!!”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陆游山失魂落魄地垂下头,手撑着崖面,身体颤抖起来,声音也开始变得哽咽:“姜兄......”
你也没说你下山的方式这么彪悍啊!
事说回半个时辰前,陆游山回青岚峰小作休整后便偷偷提了两壶酒,打算去找巫喻时庆祝,临行前怕巫喻时不在,还特意传音告知,不曾想这一问还真让他傻了眼。
陆游山声音里透着高兴的情绪:“姜兄,为了祝贺你考核夺魁,小的特意提了两壶流萤醉,不知可否赏脸一叙啊?”
“现在不行。”巫喻时有些错愕,他低声道,“我要下山一段时日。”
“下,下山?!”陆游山傻了,缓了好一会才接着道,“可门内弟子无故不得下山,姜兄,玄微仙尊不在,你要如何下山?”
巫喻时把倒地的流萤和疏影抱到榻上,沉声道:“这个我自有办法,到时候掌门那边还请你帮我......”
话还没说完,陆游山便已经应下了:“放心交给我吧!”
此时此刻的陆游山:“......”
暗暗给自己打气后,陆游山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他沉默地走到司玳面前,一脸正气:“即使你是玄玑掌门亲传弟子,此事我也一定会如实禀明玄微仙尊!”
他特意强调了“如实”两个字。
司玳:“......”随你。
司玳现在恨不得就跟着巫喻时一起跳下去。
跳崖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脚刚离开崖边,身体就猛地一轻,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发飘,五脏六腑仿佛都跟着往下坠,胸口闷得发慌。
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带着凉意往骨头里渗,巫喻时缩了缩脖子,那股冷还是如蟒蛇般缠了上来。
直到下落到跳脱出玉清宗护山结界之外,巫喻时伸手摸向腰间,青光乍起,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体。
巫喻时并未立刻往想去的方向飞,反而借着云雾掩护,贴着岩壁向下沉了数丈,直到确认崖顶再无动静,才调转剑头,朝着西北方向疾飞。
风声在耳畔呼啸,衣袍被掀得猎猎作响,风迎面而来,巫喻时闭了闭眼睛,召出一块素纱,伸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流光轻声问道:“主人,要去哪里?”
巫喻时回道:“浮玉洲。”
浮玉洲,巫喻时重生后再次听到这个地方,还是忍不住心颤,这是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
在浮玉洲他立下了赫赫战功,回无花谷后荣登谷主之位,同时,在浮玉洲,他遇到了谢长明。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始于……
巫喻时记不清了。
那日,他去过禁地后两天,雪乌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是直接进入了他的识海。
“不知谷主可考虑清楚了?要不要同在下合作。”雪乌依旧穿着那身斗篷面纱,正抱臂看着他,从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巫喻时看出他在笑。
“要谈合作总得拿出一些诚意,阁下的诚意,在下着实看不到。”巫喻时淡声道。
雪乌垂眸绕到他身侧,巫喻时面露嫌恶地躲了一下,雪乌也不恼,“上次的事委实是在下的不是,可在下说的也并非全假,您的魂灯的确在禁地之中。”
“只是这梦魂阵法自白玉京封城后便已失传,在下原以为取设阵人的心头血便可攻破,不成想竟是我弄巧成拙了。”雪乌怀着歉意,诚恳道,“传闻浮玉洲白玉京掌门乃梦魂祖师的亲传弟子,若谷主愿信我一次,在下愿尽全力送您前去浮玉洲。”
他的话半真半假,巫喻时并不全信,只不过提起浮玉洲,他的识海深处便隐约震颤起来,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催使他前往。
“浮玉洲终年落雪,我这副身子怕是去不了,阁下既有心,何不替我取了破阵之法来?”明面上的漂亮话谁都会说,巫喻时见得多了,并不吃他这一套。
“谷中事务繁多,在下纵使有心,却也无能为力。”雪乌面色微变,“不过在下有一法宝,可助谷主一臂之力。”
思绪随风散去,巫喻时摊开手指,一条银质的细链静静地伏在掌心。链上坠着枚剔透的玉,雕成了观音的模样,握在手心,隐隐发着烫。
这种材质的玉巫喻时并不陌生,上辈子,这种来自极寒之地的暖玉曾被谢长明当作地砖,铺满了整座琼华殿。
雪乌自以为给出了稀世珍宝,好说好话才把巫喻时哄去了浮玉洲,殊不知巫喻时自己早已经另有打算。
巫喻时盯着这块玉,忍不住冷嘲:“这种破烂也能叫法宝?”
钟玉见巫喻时分神,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