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人,前面有东西!”
“噌——”
一道来自琼华殿的传音传入了谢长明耳中。
疏影听起来急得快哭了:“仙尊!姜师兄他不见了!”
谢长明微怔:“不见了?”
疏影焦急地讲述了巫喻时回来后发生的事情,连同岱衡来过的事也一并说了,只不过在讲到他们跟着巫喻时进了芳华殿后的事时,语序开始变得混乱,许是情绪激动,说话也磕磕巴巴,让人听不大清楚。
疏影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
“疏影,别紧张。”谢长明温声宽慰他,转头便向流萤询问了一些细节,流萤讲到芳华阁时,她的表情显然有些不自然,她明显是推出了他们晕倒的真正原因。
巫喻时迷晕了他们。
流萤知道,谢长明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们没有过分细究巫喻时迷晕他们的原因,流萤双手结印,一道水镜自他们面前升起,同时联通了谢长明所在之处,让他也能够看清水镜中的情形。
流萤注入灵力,水镜骤然变化起来,如同波澜的水面,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画面中,出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位,便是失踪的巫喻时。
而另外两位也不陌生,分别是玄玑和他的二弟子司玳。
谢长明的眉头轻轻拧了起来,画面中,只见他们三人谈论了些什么,随后巫喻时便顺从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巫喻时回头的那一刻,隔着水镜,正巧同谢长明的视线相接,画面中的巫喻时顿了下,无声地张着嘴说了一句话,动作熟练自信,仿佛他原本就知道,谢长明能看见。
这是护山雾阵特有的异能——灵阵留影。
只要注入灵力,便能催动水镜,调出任何一刻发生在护山雾阵附近的画面。
既然琼华峰能用灵阵缩影,玉清宗所有门峰自然也是通用,此时此刻,陆游山和其他两名掌门正聚集在幻梦峰,查看山门结界处的留影。
当所有人看见司玳伸手推巫喻时下悬崖时,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游山眼睛睁得溜圆,他方才看见了司玳“推”了巫喻时,以为是角度问题,却不曾想还真是司玳伸手推的。
他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安。
姜兄这到底是真跳还是假跳啊?
面对诸位掌门的再次发问,尤其是听见玄玑那称不上和善的语气,陆游山沉声道:“回禀掌门,弟子亲眼看见司玳师兄推了姜眠,现有灵阵留影为证,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司玳木着一张脸,看上去灵魂仿佛已经悄悄离体了。
连玄玑叫他他都没听见,“司玳。”还得再唤他第二次,“为师问你,可是你推了姜眠?”
司玳回过神,坦然跪下,脊背挺得笔直:“回禀师尊,弟子是被陷害的,姜师弟不知用了何等术法操控弟子,那三枚银针,现如今还在弟子体中,还请师尊明察!”
听到银针,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上次姜牧明所中的蚀骨针,虽然后面案件已经攻破,凶手是潜伏在新入门弟子中的雪乌心腹,但接连两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实在无法让人不怀疑。
玄玑板着脸上前,先是施展温和的术法护住司玳的心脉,随后指尖迅速搭上司玳腕间,一股温和却极具强悍的灵力当即顺着经脉探入。
他指尖凝起赤色灵光,沿着司玳体内心脉游走,试图锁定银针的位置——寻常巫术法器遇灵力必会显形,可玄玑的灵力在他的胸腔内绕了三圈,触到的只有温润的血肉与流转的真气,并无银针。
玄玑皱起眉,玄雁和玄风在一旁盯着,脸上都挂着担忧。
“不对。”玄玑低吟一声,运转真气,指尖溢出的灵力变得更多了。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司玳体内的经脉比先前宽了近半,他体内原本困于升境期滞涩的灵力此刻竟如宽敞河道中水流般畅行无阻,甚至隐隐透出即将突破元婴前期的征兆。
司玳自己也愣住了,随着玄玑的灵力流转,有什么桎梏仿佛正在被悄然打破,他运气内视己身,发现他灵台处凝结的灵力竟比往日凝实了数倍。
“师尊,这......”
玄玑收回手,眸中闪过一丝惊疑,在旁的玄风不知他们师徒的发现,可摆在明面上的却十分清晰了,司玳的体中并无银针。
他看了玄玑一眼,又看向司玳,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