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御兰手持长枪从马上下来,面对一群身量比她高大的异族士兵毫不畏惧,放话道:“把俘虏的百姓交出来。”
王帐内没有动静,守卫已经动起手来,只不过这些人都不够空桑御兰一枪扫的。
谨遵枪仙爷爷的教诲,空桑御兰几乎不与普通人动手,如今却是个意外。
“再不出来,今天就掀了你的王帐!”空桑御兰不与他们废话,又放了一招,险些把王帐顶篷掀翻。
就在这时,王帐里飞出来一柄扇子,卡住了空桑御兰的长枪。
探头出来的,是一身蛮族衣装的晏浮清。
空桑御兰看见那张脸,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浮通敌了?”楚衔玉作势撸起衣袖要跳出去清理门户,被空桑御兰拦住。
“听我说完,”空桑御兰说,“此事另有隐情,早先被抓走的几批俘虏这几天陆陆续续被送去了边境线做劳役,我已经通知父亲将他们救走,但是晏浮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出来与我见面。”
二人此时坐在一间酒楼上,窗口正对着蛮族王庭的方向,空桑御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你早说啊,差点害我手刃亲徒。”楚衔玉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空桑御兰看着楚衔玉表情复杂,欲言又止:“你剑心明彻修炼到几重了?”
“第七重,怎么了?”楚衔玉对域外的果酒很感兴趣,酸酸甜甜的,喝多了竟然还有些上头。
“才第七重就这样了?”空桑御兰看着楚衔玉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什么叫才?”楚衔玉不淡定了,“剑心明彻一共才九重,一般人一辈子都练不上第五重,我年纪轻轻就修到了第七重,已经是天赋异禀、绝世天才了好不好!”
空桑御兰表情冷漠地看着她。
“逗你玩的,”楚衔玉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小浮怎么可能通敌,我相信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只是发现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对徒弟的了解太少了。”
“你才发现么。”
“?”楚衔玉无语,到底是谁在外面到处说空桑御兰性情冷淡从不与人争执奈何楚仙师偏偏喜欢上门挑衅的,到底是谁在挑衅谁。
得亏她楚仙师大度,从不与空桑御兰一般计较。
“晏浮清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自己的来历吗?”空桑御兰问。
楚衔玉摇头:“捡到他的时候,一个人毒发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就剩下一口气,若不是我会剑心明彻,又正好练到了第六重可以替人洗髓,连我都救不了他。把他带回去之后我看他一直不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多问,久而久之就把这事给忘了。”
“楚大宫主真是贵人事多忘性大。”空桑御兰讥讽道。
这事楚衔玉自认有一定责任,她忍了。
“那你从来没想过,明明师出你门下,为什么晏浮清的武功路数跟你不一样?”
“他都中毒躺雪地里了,那肯定要么受奸人暗害要么有仇敌追杀,会一些武功术法也不稀奇,而且既然都跟我回去修道了,前尘种种又有什么关系?他自己不愿意说,我这个当师父的又何必多问戳人伤疤?”楚衔玉有理有据,“而且我也不止会一门功法,你这么说属实是挑拨离间了。”
空桑御兰被噎住了,竟然想不出理由反驳。
“阿浮的父亲曾经是空桑府的客卿,母亲是因为体弱被抛弃的蛮族王女,从小跟着其他流民在兖州边境自生自灭,以盗窃为生。有一次偷了一个卫队队长的荷包,被当场抓住要打死,被我父亲看见救了下来。父亲认出他是一个故人之子,就把他带回了空桑府。”空桑御兰索性放弃逗弄楚衔玉,径直说道。
“你别跟我说,你跟晏浮清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楚衔玉的表情要裂开了。
“父亲怜悯幼子失怙失恃,就让他跟空桑府的其他孩童一道启蒙,试图把他拉回正轨。谁知晏浮清短短几个月就引气入体,府上没有合适的老师,父亲只好把他交给我教导。那一年他8岁,我12岁,我前脚在枪仙那里受的教诲,后脚就通通喂给了他。”
空桑御兰说到这里冷冷地看了一眼楚衔玉,冻得楚衔玉一哆嗦。
楚衔玉挺起胸膛来,就算有这层关系,她也是晏浮清名正言顺的师父,就算收入师门数年未曾管过,那也是入了仙籍仙册的,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既然你与他有这层渊源,那为何我与他提起你时,他从未说过认识你?又为何要在寄回师门的信件中故意隐瞒?”
“你跟他提过我?”空桑御兰眼神动了动,“你怎么说的?”
空桑御兰想也知道楚衔玉没说什么太好听的话。
楚衔玉的确说过几句有点夸张但无伤大雅的牢骚话。那时候刚把小浮接回来,沉默寡言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楚衔玉偏偏又是个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