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扶稷觑了她一眼,淡淡道:“还未睡醒?”
他并没有赔礼道歉的意思,只是想起她还未用膳,顺手拿给她罢了。
真要论缘由,勉强只能说是他比较有君子气度。
秦钟妩:……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嘴毒的男子?!
她定定看着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枣糕,仿佛在吞咽什么可恶的东西一般,用力咀嚼。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似不经意提起:“你还没同我说,昨夜你和你爹都说了什么?”
秦钟妩一顿,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一些,勉强把东西吞咽下去,才开口:“殿下是如何看待我爹这件事的?”
对面,赵扶稷坐姿端方雅正,将她的试探踢了回来,“到底是我在问你话,还是你在问我?”
她“唔”了一声,只道:“昨夜福公公来得太快,我爹并未来得及说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必须得再见他一面。”
她的想法昭然若揭,她得再见一面秦谦正,必然只能再通过他的手。
“秦钟妩,你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经过这两日相处,秦钟妩早已摸清楚他真正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模样,并未被他的话吓到。
“两日后,我会完成殿下的吩咐。若我能侥幸活下来,还请殿下允我再见一面父亲,届时我定然将知道的一切尽数奉上。”
自从与他交易,她便做好了与虎谋皮不得善终的准备。
但倘若有一丝活着的机会,她便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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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嗤,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怕死,来找我要保命符?”
她拿着半块红枣糕,笑意盈盈地反问:“谁不怕死?双赢不好吗?”
赵扶稷没有再吭声,但她知道他是答应了。
马车还在平稳前进,从皇宫到八皇子府,中间要经过一段热闹的街市——正阳街。
听着马车外的叫卖走市声愈发嘈杂,秦钟妩有些高兴地放下红枣糕,拉开车帘往外瞧了几眼,回头看向他的杏眸亮晶晶的。
“殿下,我想回一趟秦府,可以放我下来么?”
“随你。”
得到应许,秦钟妩正想转头跟外头驾车的行舟说,一道泛着冷光的银刃突然刺了过来,她的视线被晃了一下,没能立即反应过来,一缕秀发被削落。
赵扶稷在剑刃划到她脖颈前一瞬出手将她往后拉,堪堪避开剑刃,将她推至身后,行云流水般从坐垫下抽出一把长剑挡住了攻势。
神色冷静,甚至抽空调侃了一句:“看来你下不了车了。”
刀剑交加的拼刺声在外面响起,是行舟在拼命阻拦刺客。
原本热闹的街道顿时混乱起来,人群如无头苍蝇般躁乱逃窜,喧哗声四起。
“杀人啦——”
“快跑!”
赵扶稷守着车门,冷静发问:“行舟,一共几人?”
外面的行舟一边应付攻势,一边数数:“十六!”
赵扶稷回头看了她一眼,“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待在马车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