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经常解男人衣服?
    天色已经很晚,快到宫禁时间。

    回去的路她并不熟悉,走得有些迟疑,几乎每到一个路口都要停下来思索片刻。

    巡逻的禁卫军队伍越来越多,秦钟妩心中越发焦急。

    再这样继续晃荡下去,她很快就会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

    为了不那么显眼,她鼓着勇气专挑没有灯光的小路走。

    路过一片假山时,突然有只手将她拽了进去。

    她下意识惊叫了一声,那人反应很快地捂住她的嘴,只漏出了半句短促的急音。

    不远处的禁卫军听到了异动,正要往这边过来,一只野猫适时地窜了出去,嚎叫了几声。

    领队耐心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无其它异样,才领着队伍去别处巡逻。

    “你想找死也不要带上我。”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一贯嘲讽语气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秦钟妩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身份。

    这里空间本就不大,他要控制住她,便只能先将她圈在怀里。正对着他的胸膛,距离太近,她甚至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清冷松香。

    她呼吸微滞,别过脸。

    太近了……

    时下民风开放,可她也从未和哪个男子如此亲近过,哪怕何升阳也极少逾越这样的界线。

    方才的紧张感还未完全褪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自己会安静。

    赵扶稷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秦钟妩压低音量,“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看在你今日在二皇兄面前维护我的份上,来带你回去。”

    他的嗓音听起来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傲慢。

    但人总是容易对在危机时刻救了自己的人产生特殊的感激和依赖感,秦钟妩也不例外。

    “多谢殿下。”

    “与其口头上说说,不如明晚努努力,嗯?”

    这人真是……时时刻刻耳提面命地提醒她,不需要她口头谢谢,只要看得见的回报。

    刚刚那点儿真情实意的感激顿时消弭不见,仗着视线昏暗,她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口中是截然不同的乖顺:“殿下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如约相报。”

    他微微低头,气息洒在她脸上,悠悠道:“心口不一,我看见了。”

    他身上那股戏谑的压迫感太强,秦钟妩缩着脖子想往后躲,可后面就是假山石壁,退无可退。

    窘迫非常,不知哪来的胆量和力气,猛地出手推了他一把。

    假山周围种了一圈花圃,气味交杂,难以辨明,赵扶稷捕捉到若隐若无的血腥味,正想询问,一时不察,被推得撞到后面凸出的石块,隐忍地闷哼出声。

    抬手试探性按了下后背的痛处,倒是没伤在要害处,只是难免会淤青一段时间,咬牙切齿道:“秦、钟、妩!”

    秦钟妩光听声音便知晓自己闯祸了,咬了咬下唇,并未道歉。

    “男女有别,是殿下非要捉弄我,怨不得人。”

    他站直身子,语气倏地冷了下来,“好,既然这么硬气,明晚别来求我。”

    秦钟妩微怔。

    她原本也没打算要求他吧?

    互相交换的筹码罢了,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既然答应了就没想过退缩。

    他竟然以为她会临阵脱逃求他放过自己吗?

    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德荣宫侧殿,赵扶稷的脸色未缓和半分。

    秦钟妩虽恼怒但也不想再惹他,兀自找徐嬷嬷要了些跌打肿伤和止血的伤药。

    徐嬷嬷没多问,只是嫌弃地盯了一会儿她的额头,“明日你随殿下出宫绝不能叫人看到这伤。”

    除药之外多给了一把剪刀,“自己看着办。”

    秦钟妩应声接过,把东西一起抱回侧殿耳房。

    皇子回宫探望生病的母妃按例住在母妃侧殿中,她作为婢女,被一并安排在了这里。

    好在赵扶稷并没有真的需要她伺候,德妃派了其他人来伺候他洗漱沐浴,秦钟妩安分地在狭小的耳房里给自己清理伤口。

    额头有些发麻,然而药沾上去那一瞬间还是疼得她咬紧了唇瓣。

    她是娇生惯养的贵女,自小便得祖母、父母宠爱,弟弟尊爱,何尝这样狼狈过?

    委屈自是有的,但愈发坚定了救父的决心。

    只有父亲平安,她才能重新拥有祥和的生活。

    对着模糊不清的铜镜,她小心翼翼将血迹擦拭干净,上完药后不熟练地将伤口包扎起来,又给自己剪了段额发盖住,才松了口气。

    宫中时兴额发,并不稀奇。她自己剪的额发美观自然是谈不上,但总比伤口外露要好得多。

    目光看向那瓶跌打肿伤药,犹疑地咬住唇瓣,还是拿起它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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