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龙袍。”
她声线颤抖,但好在脸色尚算镇定。
福公公大概也习惯了别人的恐惧,并不觉有异。
“浣衣局……为何这么晚才来送膳?”
秦钟妩猛地跪了下来,惶恐不安磕头认错:“奴婢该死,今日交班的时间晚了些,奴婢又不太熟悉掖庭的路,求公公饶命……”
她磕得结实,额头用力碰地的砰砰声闷闷响起,回声在这狭小的牢房里不断激荡。
秦谦正苦涩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心疼却不能出声,只能无奈地闭上眼,不忍再看。
眼见粗糙的地面沾上新鲜的血液,福公公方拂了下拂尘,大发慈悲道:“罢了,今日念你是初犯,小惩大诫,日后不可再如此。”
“奴婢谨记于心。”
起身时,脑袋传来轻微的眩晕感,秦钟妩没放在心上,强忍着没看秦谦正,推着车离开了这座牢房。
颜公公在门口处站着,似乎是专门等她,瞧见她额头的伤,摇头啧了几声,“我就知道,你撞上他啊,少不得一顿罚。”
他接过她手里的推车,递了张帕子过来,“喏,赶紧遮一下,这一路上还要不要见人了?”
秦钟妩没想到他是如此好心肠的人,接过帕子按在额头上,有些不好意思,“给颜公公添麻烦了。”
颜公公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要真觉得给我添麻烦了,就赶紧走吧。”
秦钟妩楞了一下,“走?”
她倒没想过自己还能顶着这张脸大摇大摆地走。
“对啊,阿燕那丫头突然又好了,掖庭不需要再增加人手,你自然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依旧是嫌弃十足的腔调,秦钟妩却一点儿也不反感,甚至还觉得他嘴利得有些可爱,“我知晓了,多谢颜公公。”
“嗯,日后千万不要再来了。”
闻言,秦钟妩眨巴了下杏眸,抿着唇没应声。
颜公公见状,仿佛被气到,瞪眼哼了一声,快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