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又不是你男人
    两人僵持了许久。

    赵扶稷突兀地笑了一声。

    “你现在这副炸毛竖起利爪的模样,看起来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像高门贵女。”

    秦钟妩学着他的模样皮笑肉不笑。

    “那八殿下觉得什么样才叫高门贵女,是遇事只能任人摆布的草包?还是唯唯诺诺不敢据理力争的怂货?”

    怂……什么?

    她的用词属实是一点儿都不文雅,简直颠覆了赵扶稷对贵女的认知。

    “你还真是……雅俗不忌。”

    从昨日到现在,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这么明显的波动,震惊得甚至有点怔愣。

    大约是身居高位太久,从未见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粗鄙之语。

    他手上的劲儿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大,秦钟妩趁机拿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离得远了一些,他带来的那股压迫感也就不再那么强烈。

    秦钟妩轻轻吸了一口气,才终于觉得自己缓过劲儿来。

    “殿下,民女只是想先见家父一面,可以吗?”

    她并不是真的想得罪他,刻意放软恳求的语气真诚得不行,配上还带点沙哑的嗓音,落入男人耳中,说不出的可怜巴巴。

    赵扶稷凤眸微眯,面色莫名发冷。

    “秦钟妩,强硬完再示弱,只会让男人感到恶心。”

    秦钟妩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被他的命令打断了。

    “坐下,用膳。”

    虽然他的语气不好,脸色也不好看,但她不知怎的,就是莫名瞧出他是答应了的意思。

    杏眸里划过一丝欣喜,不敢再开口惹他,乖乖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不大不小的红木圆桌,两个人气氛难能平和地相处。

    饿了快一天一夜,虽在病中,她的胃口却是出奇的好,一举一动虽然还保持着大家闺秀的良好修养,但夹菜咀嚼的频率明显高很多。

    最后,连赵扶稷都吃完了,她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赵扶稷看在眼底,眼角微抽,却没说什么,拍手示意门外的人进来收拾。

    秦钟妩以为他会和她说后面的安排,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桌面很快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赵扶稷坐在原处喝茶,一副当看不见她的模样,倒是燕嬷嬷端着一碗闻起来就叫人作呕的黑色汤药走了进来。

    这里只有她生病了,无疑是给她准备的。

    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有些支吾道:“燕嬷嬷,我感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当不用喝药……了吧?”

    燕嬷嬷将药碗稳稳放在她面前,温声劝说:“姑娘有所不知,姑娘家最忌讳受寒,无论这病症有没有体现在明面上,都必须得好好将养一番才行。”

    见她不吭声,又接着道:“何况这药是殿下特地嘱咐为您熬制的,用的都是最名贵药效最好的药材,可能比寻常药要苦涩一些,但都是殿下一番好意,想必您也不愿辜负。”

    几句话便将秦钟妩架到了不能拒绝的位置。

    秦钟妩抿了抿唇,这才反应过来哪怕人长得面慈心善,但能待在赵扶稷身边,绝无可能是善茬。

    默默低头舀起汤匙,试探地抿了一口药,苦涩的口感在口腔中爆炸传染开,难闻的气味在鼻腔中流窜,冲得她立刻拧紧了秀眉,几欲吐出来。

    旁边及时地响起一道冷淡的命令,“不准吐。”

    秦钟妩抬头,被苦得泪眼汪汪的杏眸无声地控诉他。

    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说什么药效更好,他看中的是比寻常药物更苦涩吧!

    赵扶稷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平静的凤眸下藏着几分作弄人的恶意,“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男人,可不会心软。”

    她皱了皱鼻子,实话实说:“可我喝不下去了。”

    “一个病秧子如何能成事?喝不下去也得喝。”

    她拧着眉不语,精致的汤匙在药汁中舀了又舀,就是不肯再拿起来喝一口。

    耐心耗尽,他放下茶杯,“不想见你爹了?”

    秦钟妩动作一顿,突然有些克制不住地难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间唯一会对她心软的男人不在这里,他正被人囚禁在宫中,受着她不知道的折磨。

    她是他唯一的女儿,弟弟不在家中,祖母年迈,母亲又一病不起。

    只有她可以把这个家撑起来,她必须要把他救出来,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闭着眼屏息,然后端起那碗已经没那么烫的药汁,一鼓作气麻木地吞咽下去。

    小脸苦得直发皱,看起来意外的有些可爱。

    赵扶稷别过眼,站起身,“收拾一下,申时同我入宫。”

    她低低地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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