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殿下……想要我? 秦钟妩醒过来时,外……
    秦钟妩醒过来时,外面的雷暴雨已经停了。

    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身上穿着陌生的衣裙。

    空气是温暖的,轻盈明亮的阳光部分被挡在了门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介于明媚和昏暗之间,很适宜休息,让人生出不舍得醒来的贪恋。

    回想起晕倒前见到的那人,淡淡的不安感笼上心头。

    掀开被衾,地上没有绣鞋,她只好赤脚踩在地上,还未站起来,喉咙里蓦地生出难耐的痒意,她忍不住咳了几声,惊动了屏风后的人。

    书页合上的声音,接着,低沉温淡的男声传过来。

    “醒了?”

    这声音不久前才听过,她自是不陌生,倒是没想到他一直在房里等她苏醒……

    即便隔着一道屏风,时下民风开放,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甚至昏睡着,这显然不合礼制。

    秦钟妩有些懵,一度怀疑是否只是错觉。

    许是没等到她回应,他有些不耐。

    直接起身绕过屏风,高大颀长的身躯站在不远处,视线先是随意掠过她踩在地面嫩白的小脚,才落到她的脸上。

    “府医说你感染了风寒,应当不影响说话。”

    秦钟妩这才似回过神来,有些局促地将腿藏进了塌上的被衾里。

    “多谢……八殿下救我。”

    “秦姑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傲,我好歹是救了你一命,你只一句口头感谢便想揭过此事。”

    昨日那种情况,她突然昏厥在大雨中,很可能窒息而亡,何家未必会救她,说不好还会让人将她丢远一些,免得沾上晦气。

    如此说来,确实说得上是救命之恩。

    秦钟妩抿了抿唇,整个人还有些发虚,喉咙里传来嘶哑的痛感。

    “殿下既在盛京,应当知道我家近日发生了何事。民女如今一无所有,殿下想要回报,可能等此事过后?”

    他走到她床边,俯下身,漆黑深邃的凤眸攫住她的脸。

    “过后?秦家这关能不能过可不好说,我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承诺。”

    秦钟妩呼吸微滞。

    纤浓的长睫如同受了惊的蝴蝶般猛地震了几下羽翼,掀起眼皮,杏眸乌黑,故作镇定和他对视。

    “那殿下需要我如何?只要不在理法之外,我能做到便绝不推脱。”

    他逡巡着她的脸,仿佛想找出什么破绽,片刻后直起身,语气带着点嫌弃。

    “你的脸现在很丑,有点影响我的胃口。想要报恩,起码也得先把自己收拾回盛京第一美人的模样。”

    胃口……?

    什么样的胃口?别是……

    虽然不大可能,但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秦钟妩咬着唇,只觉此人颇为可恶,说话只说半句,剩下的半句便让别人胆战心惊地猜。

    她没敢吭声,目送他走出去。

    方才没注意,此刻才发现他走路姿势有些轻跛,是右腿旧疾所致。

    而这旧疾……是她一手造成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可知元凶是她?

    细眉拧起,杏眸里满是愧疚和不安。

    当年她年纪太小了,未能料到小小一包粉竟能让人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出事后父亲帮她压了下来,不许她再提起,更不许她主动上门去道歉。

    直到她知晓事理,才发觉她捅了多么大的篓子,怕连累秦府上下,更是不敢声张。

    自此以后,她谨言慎行,变成了盛京中最不会行差踏错的贵女模范。

    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看来她的报应便是已经开始了。

    手指紧紧攥着被衾,还未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屏风外又响起动静。

    她抬头望过去,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微胖嬷嬷带着几名侍女,端着梳洗用具和衣裙鱼贯而入。

    一应事物,比秦家最鼎盛时还要精致华贵。

    领头嬷嬷对她福了福身子。

    “老奴燕喜,是八殿下府中的掌事嬷嬷,奉命侍奉您洗漱。姑娘昏迷了一日,想必是饿了,稍后请到前院花厅用膳,殿下也会过来。”

    那便是还要谈的意思。

    所以胃口应该只是单纯指吃饭的胃口……吧?

    “那便有劳燕嬷嬷了”

    秦钟妩心中忐忑,没什么心情试探寒暄,一整个过程中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弄。

    到底是个美人坯子,稍稍洗漱打扮了一番,便与昨日那个浑身湿透脸色发白的女子判若两人,如远山之黛的眉目间透出几分官家小姐的衿贵风度,瞧着便叫人舒心顺意。

    燕嬷嬷那张自带福气的圆脸也忍不住浮上几分笑意。

    “姑娘生得真好看,难怪能叫我们殿下都起了怜惜之心。”

    这话听起来不太像夸奖……是在说那厮素日里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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