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妩抿了抿唇。
燕嬷嬷拿着凤蝶金钗还想往她脑袋上妆点,被她制止了。
“嬷嬷,可以了,我饿了。”
父亲的事还没有着落,秦钟妩并无心情打扮自己,此刻愿意坐在这里梳洗简单打扮,只是不想忤逆那人。
嬷嬷“诶”了一声,颇为遗憾地放下金钗,吩咐侍女们退了下去,而后亲自引她去前院花厅。
秦钟妩默默地打量府里的陈设。
还未封王的皇子鲜少有自己的府邸,听闻他自腿疾后便失宠退出了太子之位的斗争,但看这府中规模和精致程度,传言不实。
亭台楼阁皆是以最好的金丝楠木筑建而成,装饰的花草鸟木全是名品,就连房梁上的旋子彩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分明是一位正得宠的皇子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若是他肯出手相帮……
她自嘲一笑,为自己生出的妄念。
前尘还未清算,她又怎敢奢求他善心大发,他若肯高抬贵手,便算是开恩了。
行至花厅,赵扶稷已经先到一步。
嬷嬷恭敬地朝里面行了一礼,站在门口嘱咐:“老奴便送姑娘到这里,殿下用膳不喜人才伺候,姑娘只管自己吃,尽量别发出声响便是。”
“我知道了,多谢嬷嬷提点。”
又要面对他,难免有些压力。
秦钟妩暗自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
花厅里,衿贵温淡的男人早已坐在桌旁,手里把玩着折扇,半点眼神也没给她。
单看样貌,他无疑是生得极好的,皮肤偏白,剑眉星目,鼻梁笔直挺拔,唇瓣不薄不厚,标志俊逸,眉弓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不仅没能影响到他半分,反而显出几分男儿血气。
她只是用余光偷偷打量,正儿八经行礼,恭谨道:“八殿下安。”
他晾了她一会儿。
将手中的折扇翻来覆去把玩欣赏了一番,过足了瘾,才将扇子搁在桌面上,转过来打量她,冷淡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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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
秦钟妩长睫微颤,深知自己没有退缩的余地。
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花软玉柔的脸来,杏眸水润,红唇微抿,清丽之余又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赵扶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眸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盛京第一美人,不过如此。”
接近于羞辱的一句话,但也许这几日她听过的冷嘲热讽太多了,竟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莫名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应承下来:“民女蒲柳之姿,自是不可入殿下的眼。”
他一直没让她起来,她只好一直保持着双膝微曲的行礼姿势。
时间长了,膝盖难免有些酸。
她难受得蹙起眉头,不动声色地起来了一些。
座上那人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没阻止,眼神睥睨,“你觉得我这样说,便会让你走?”
秦钟妩微微一愣,“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他轻蔑一笑,“看来秦家嫡女在装傻这事上倒是炉火纯青。”
这句话的讽刺意味比之前都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