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心如死灰
“殿下,她好像发现我们了。”

    车内之人懒洋洋道:“还在哭?”

    行舟仗着自己作为神箭手的绝佳实力,隔着模糊的雨幕辨认她脸上的表情,麻木又有点绝望,不过情绪看起来稳定下来了,至少身体没再抽搐。

    “……应该没在哭了。”

    赵扶稷满意地点点头,“嗯,那过去吧。”

    秦钟妩方才哭得有点喘不上来气儿,便停下来缓了缓准备起离开,转身时余光不经意看到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车夫正在转过去同车内之人讲话。

    心中惊疑,那辆马车停在那里多久了,方才之事又看到了多少。

    她来求何家固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她确也不想被有心之人做文章利用害了何家。

    她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恰好那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过来。

    离近了些,能看清的细节便多了些。

    御马高大,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车身以细腻坚韧著称的乌木造就,边缘用金纹勾勒出四爪蛟龙图样,彰显出来者…是皇室中人。

    马车缓缓在她面前停下,墨色织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掀起,露出一张郎艳独绝的俊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小姐,许久不见。”

    雨水顺着额头流入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秦钟妩花了一点时间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这张脸……陌生又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的目光从他眉眼划过,落在他鼻梁上那颗痣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

    片刻后,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他左侧眉弓处,果然看见一道隐秘的疤痕。

    瞳孔猛地收缩,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人是整个盛京她最害怕见的人之一,负有腿疾后性格孤僻乖张的皇八子——赵扶稷。

    赵扶稷凤眸满是玩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知故问。

    “秦姑娘看见我好像脸色不大好,可是我脸上长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你……”

    秦钟妩此时的状态委实算不上好,心惊胆战一夜未睡,今日又淋雨受了寒,心绪紊乱,此刻乍一见这张叫人头疼的脸,视线竟天旋地转起来。

    她皱着眉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眼前一黑,再也没了意识。

    行舟眼睁睁看着她倒下,握着缰绳的手抖了抖,震惊地回头。

    “殿下,您气场已经强成这样啦?”

    只是见上一面,就把人给吓晕了?!

    赵扶稷剑眉微挑,不动声色审视地上双眸紧闭的女子,只见雨水密密麻麻地砸在她苍□□致的脸上,卷翘的长睫也没再动一下,才淡声吩咐:“将她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