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她关上了殿门,撑起伞要回房的路上。偶然撞见了一道瘦弱的身影,颓靡,腐朽的,就好像是地底爬出的恶魔,好在有着雨水的冲洗,才让他身上的腐败味道少了很多。这个时候的天玄宗不比后来,没有第一还是第二门派之说。
门禁也是不严的,山下的人来来往往,是个人就可以来参拜参拜。余以若瞥了他一眼,心想估计又是哪来求着接济的小孩。最近也不知怎么的,她估摸着是不是闹了饥荒,被丢上山的小孩越来越多。
宗门又不是善心大发的地方,免费的午饭吃一两餐就行,要是长此以往。天玄宗早就败下去了。余以若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洒扫童子,她看过自己的身量,十岁都不知道有没有。像这样的她,能有什么话语权,想也不想,她不能也不可以把这小孩带进来。
尽管小孩眼里的无措和孤独,每一滴,每一下都混着雨水的泪都砸进她的心里,但余以若还是狠心地转身离开。反正只是百年前的而已,他们都有自己的路。如果是幻境还好,要是真实的世界,她贸然做出什么,定然会改变他们的轨迹。
余以若如是想着,也算是安慰。
她走得决绝,一点留恋都不带,就在她以为要清净下去,过上个舒舒服服的几天时。一大早她推开房门,就看到个湿湿漉漉,身上的衣服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小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
余以若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是昨天的小孩?”
“阿童。”小孩懵懵懂懂地叫着,甚至于他知道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他攥着余以若的衣角,像在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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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事实上他确实是赌对了,无论余以若怎么威逼利诱,连哄带骂,这个小孩都不松分毫。
就好像认定了她一样,她是想不到哪来的小孩这么有决心,还这么有毅力。
“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贸然来这里,你的爹娘知道吗?”余以若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
既然推不掉,就姑且带着吧,等那些老道长回来再说。
他低着头,使劲地扣着手指,嘴巴扁扁的,好不委屈。余以若生怕他突然哭出来,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的。连忙摆手道:“好好好,不知道也没关系,没关系的……”
“爹娘是什么?”余以若还说着话,突然被他这句话一噎。
心道,原来是个孤儿啊。
“就是……怎么说呢……每个人生来都会有的。”
“每个人都会有吗?可是我怎么没有呢?”小小的孩子天真地说出这番话,无疑给了余以若巨大的冲击。
她是自小跟着师父上山,和自己的父母聚少离多,但是她的师父,师兄师姐们,每一个人都对她非常非常好,同她的父母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她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再后来,余以若带着他的时候,他总会缠着余以若问这样的问题。小小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