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微微侧过头,蒲柳般的发丝掠过两人交织的胳膊,“我没事,青昭。”
晏青昭迟疑道,“真无事?”
这几日来,子逾行事愈发奇怪,莫名其妙说了一两句话,就要靠着她,仿佛生得柔弱无骨头般粘人,神色恹恹,精神气全无,也不知是病症加重的缘故?
她想了想,轻声道,“要出了何事,子逾一定要告诉我。”
赵惊垂眉,瞧见两人手挽着,眼前人的目光尽然在他身上。
方才因忽视而暴虐的情绪得了安抚,填满心中那空荡荡一块。
赵惊侧过身,他脸上刻意露出的虚弱恰到好处激发起她的保护欲,“好,青昭你人真好。”
见人又恢复往日做派,晏青昭无奈笑了笑。
一旁荷花瞧见这个狐媚做派,脸都气歪了,扯住冬花要上前的动作,嘀咕道,“哼,小姐就只知道关心这赵姑娘。
冬花,你看她,这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小姐。
一天到晚只顾着粘着小姐,气死我了!”
“荷花,你忘了同我保证过什么吗?”晏青昭听到荷花嘀咕,提醒道。
“荷花知晓了,小姐我不说便是了。”荷花神色恹恹。
赵惊特意抬起头,冷冷扫视两人,留下一个轻蔑的笑容。
荷花眼睛都要冒火了,肘击冬花,“你看她!哼!小姐就是被她迷昏了眼。”
“好了,好了,我们管她作何,待日后她归家去,陪着小姐的不还是我们吗?
小姐心中定然还是我们更重要些。
荷花你别斗气了,还是少说些话才是,你这张嘴就是快,要是惹得小姐厌恶,将你撵出府去。
待那时你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呢!”
荷花听完,面上又恢精气神,冷哼一声,不看那靠在小姐身侧的赵惊。
晏同甫瞧见赵姑娘拢靠在妹妹身侧,心宽慰之际,微微冒出一点疑惑。
赵姑娘怎得如此粘着妹妹,他们相处时日也不过半月多吧?
便是世家交好的陈敏相处时也不似,不似这般黏腻?
他甩开心中升腾起来的古怪困惑,继续往厅中看去。
正厅内,一老妇人面容枯槁,发丝发白。
她女儿名叫玉儿,两年前渔镇内失踪,不见了踪迹。
还有一小儿,瘦弱无比,面色枯黄,“我姐姐名叫云芳,两年前在渔镇赶集不见了踪迹。”
还有一男一女的亲人也不见了。
“求大人主持公道!”
四人声音悲切,目光灼灼盯着面前方县令。
倘若目光能吃人,恐怕方清此刻早被众人撕咬吞噬殆尽了
方清挠了挠头,面对众人的指责,他脸色涨得通红。
晏同甫嘲弄道,“方大人可是有何话要说?难不成真像百姓他们说的那般,徇私枉法,任由良民被拐而无所作为?”
方清呐呐辩驳,“这,这不是,下下官庶务过多,一时间忙不过来才会如此,这些年本官心中对于他们失踪的亲人也多有同情。”
说到后面,他腰杆仿佛又挺直底气又回来了,“何况渔镇内人口杂乱,排查寻人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查找幕后黑手便如大海捞针,如何能找得出来,本官也是冤枉啊!”
这话太不要脸了,几人听罢,下首四人哭诉,“方狗官!你睁眼说瞎话啊!”
“狗官!!”
哭诉叫骂声不断,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徐闻侍从大喝:“禁声!”
待众人平静过后,晏青昭嗤笑道,“方县令说事务繁琐,人手不足,可是这两日封锁渔镇禁止出入。
衙役纵马行街,这办事效率倒是快。”
方清浑浊眼珠望向坐着一侧的晏青昭,拱了拱手,声音敷衍,“晏三小姐许是听岔了,这种事可是从未有过,许是流言罢。”
“是不是流言,方县令心知肚明。”
晏青昭见人面色轻蔑,沉声道,“既然方县令无能解决,恐怕这位置便要换一人来坐坐罢?”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方清面色僵硬,
他目光转向一旁晏同甫,沉声道,“晏二公子,本官也不是吓大的。虽说你们是荣毅侯府的人可本官听闻,晏二公子也不过是一介白身,怕是无权罢免官员吧?”
“那方县令的意思是?”晏同甫态度软化,似是真被方清话震住。
方清心下得意。
这些个氏族公子哥不过都是些草包,吓一吓还真有奇效。
他靠上前,悄声道,“某任职多年,如今也算小有积蓄。
若公子不介意,某可派马车护送,珠宝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