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笼罩阴影之下,说不出的怪异氛围,颇有种妖魔鬼怪出场前的赶脚。
“子逾?”晏青昭往前走了几步,跨入房间,却空无一人。
忽然背后房门被一阵冷风吹动,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她肌肤战栗抖动,试探往里走。
这个房间的布局不似寻常,需要往里走左侧有一张书案,再往里走才是床榻。
宽敞是宽敞了许多,就是若是要一人居住确实有森然毛骨耸立之感。
怕人真出了事,晏青昭大步往里头,方才楼下的事情要同赵姑娘说一声。
左侧内室空无一人。
“子逾?赵姑娘?!”察觉人真不见了,晏青昭着急忙慌转身要出去寻人帮忙找人。
不料,她转身便撞入一人怀中,撞击力度大,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抬头望去,“子逾?你,你你怎么在后面?!”
她方才瞧得清清楚楚的,房中是没人,赵姑娘怎么突然出现在她后面。
悄无声息的,吓她一跳!
赵惊瞧着人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眸中惊吓之意未褪,“你方才是在找我吗?
我方才下楼洗漱,一时间未曾听闻,青昭莫要恼了。”
晏青昭本来就是告知人方才楼下发生的事情,除去惊吓之后,自然也没什么好怪罪。
“方才隔间旁我听到有人交谈。我听二哥说那匪头还在渔镇上与那方县令恐怕也有勾结。你下次若要下楼便唤我一同前去,一人前去总归是不安全。”
说完,她还瞧了人身上今夜穿的衣物。
赵惊身穿浅黑色长袍,外头罩着一层薄纱,发丝散乱,脸庞还散发着沐浴过后的红润,瞧着却是沐浴过后的样子。
“你快些擦干发尾,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天色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晏青昭说完,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嘀咕句赵姑娘的胸腔怎么那么硬,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赵惊瞧着人凌乱的发梢,巴掌大的脸庞那双明亮的眸子泪眼朦胧,鼻间通红。
他喉头发紧,长睫掩盖下眸内情绪翻涌。
青昭真是,好让人可怜。
赵惊脑中思绪翻转,意识返回思绪时,手不知作何靠在她的脸颊两侧,不自觉揉了揉。
柔嫩的触感传递而来,力度不自觉加大。
“嘶,疼。子逾你干嘛!”晏青昭轻拍了人的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咯吱——”
门开了又合上。
赵惊听着人脚步声渐渐走远,隔壁房门关了又合上。
隐在窗口处的虎双见人走了,翻身而入。
“公子。”
“就按我说的去做。”赵惊手上还搂着两件浅色的宽袍,瞧着像是刚换下来的脏衣物。
衣服裙角处还沾着泥。
瞧着倒像方才晏三小姐掉落的那身。
只是,公子留着作何用处?
虎双飞快瞄了一眼,“是,公子。”
赵惊背过身,将衣物妥帖放好,“联系到的弟兄们,让他们听命行事。”
虎双称是,汪家人今夜便要西金城,他回去告诉兄弟们家伙什都准备好,等人一来,事定能成了。
“只是公子,若此行顺利我们何时回广陵?”
广陵中世子伯父早迫不及待散布谣言,说世子已死,赶着办灵堂,好让他儿子继承爵位。
若非是太子施压,那老头想必已经将此事办成了。
至于三皇子党自是喜闻乐见公子确认死讯。
三波人面上还是派了人来寻公子踪迹,不过说不准是寻人还是灭口了。
烛光摇曳,窗外风声莎莎。
赵惊转过身,目光望向那忽明忽灭的烛焰,“月末罢。”
“是,公子。”
虎双不再耽搁,翻身离去。
赵惊关上窗,手摩挲过衣物放置身侧,夹着被褥一同倾覆身上。
淡淡的苦药味伴随他入梦。
夜色渐浓。
一墙之隔外,晏青昭正睡得香沉。
宛城
“人都处理干净了没?”王奋脸若黄纸,眼底乌青一片。
这些时日来,他一直未曾睡过好觉。
底下,一黑衣人哆嗦回道,“一切都办妥了,必然不会叫人查到公子你头上来。”
“去吧。”
王奋示意,一旁钟虎将人领了出去。
不过两息,钟虎回房内,“主子,人已处理好了。”
“都是一些蠢货,办个事都办不好,死了倒是干净。”王奋躺坐在床榻上,语气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