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耐心有限,利刃抵着狭窄厨内两侧,挥手让手下人继续将这里再翻找一遍。
这后厨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瞧着并无藏身的地方。
猎狼垂着脑袋,眼睛眯着盯地下。
“没人。”
不用人说,徐闻也瞧见了。
这里确实未曾藏人。
忽而,院内传来声响。
侍从快步入内,“徐侍卫,三小姐找到了。”
地窖内,一板之隔。
晏同甫自然也听到声响了。
眼看着徐侍卫就要走了,不知下一次他还有没有这等运气。
地窖内丝丝橘红的烛光随着来人渐渐便要消散。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一直关注地窖的猎狼心神紧张。
徐闻等人停下脚步。
“什么声音?”
对视上徐闻审视的目光,猎狼赔笑道,“是方才小人走路绊到了。”
一旁,散落一地锅碗。
徐闻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倒是可惜了,你好好收拾吧。”
猎狼长舒一口气。
弯下身,心狠狠痛骂那小崽子弄这么些死动静,待会他定然要好好教训他!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似雨点般密集根本遮掩不过。
走到门口的众人停下脚步。
他们都清清楚楚听到了。
“咚咚咚——”
“大哥哥救命!!”一个小孩的声音从众人站立的地下传来。
猎狼顿时大骇,这小崽子居然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方才他来不及将人嘴巴一一堵上,还以为他们都昏了过去。
没成想紧要关头,竟将自己坑害。
徐闻顿步,再一次问道,“是什么声音?”
猎狼弯着腰,头似乎要垂在地上,声音沉闷带着干涩,“大人,不过是草民家中顽劣孩儿吵闹,便罚他禁闭。
地窖下是草民家中孩儿。”
“方才为何不说?”
“方才怕大人责怪,并非故意隐瞒。”
院中人数并非少,硬碰硬非明智。
那老狐狸果真非真心要帮他。
这些人,想来也并非是渔镇中人,听这口音怕真是宛城来的。
猎狼脑筋转得飞快,对徐闻的提问对答如流。
徐闻能当上荣毅侯府侍卫长,那便是并非一般人。
方才他早便察觉异样,不想这人居然如此镇静。
“翻开看看。”
院中烛光照得院中入口明亮清晰,地窖被翻开。
里头三人形容狼狈,捆绑结实。
猎狼阻拦不得,见人都往地窖下望去,他伺机而动骤然发难,跳起身来。
身手敏捷,两侧侍从阻拦不及,眼睁睁瞧着人从院墙脱逃而去。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待徐闻反应过来,人已经逃远了。
“快派人去追!别让人逃出渔镇!”
侍从听罢,称是忙追赶而去。
地窖三人终被救了上来。
“二公子。”徐闻拱手行礼,“属下来迟了,方才大意让贼人脱逃而去,必然要将此人捉拿回来,二公子莫慌。”
晏同甫口中塞布条被拿开,捆绑周身的绳索终于解开,浑身松懈。
只现在形容狼狈,倒是不便叙旧。
“徐侍卫何必如此。方才听到说三妹妹找到了?快带我回去见她!”
“好。”
徐闻很快将剩下焦牙和陈娘子都安置好。
几人回到驿站。
门外,那人形容狼狈,面容惨白,额头还红了一片,后脑勺处似乎还渗着血丝。
晏青昭“蹭——”地站起身来,“二哥!”
她伸手过去,拿过手帕给二哥脸上的血痕擦了擦,“怎得如此狼狈,可曾寻大夫了?”
身侧荷花冬花听罢,忙唤大夫前来。
只是入夜,又有宵禁,一时半会未来不了那么快。
这厢,晏同甫一眼瞧见三妹完好无损,总算将悬挂着的心放入肚中。
“三妹,这些天你受苦了,都是二哥无能护不了你。”
“二哥说的哪里话,我未曾受苦,二哥不必愧疚。
再说了,二哥我这一身武艺,这次倒是有机会施展一二。”
兄妹俩人谈话,周遭人都识趣退下,留给他们谈话的空间。
倒是一旁的赵姑娘还愣在一旁,既未曾问人安危,反倒是紧紧挨着晏青昭的胳膊,显得尤为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