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茅草铺了一层,几人席地而坐。
这里是渔镇最远的西边尽头,还是焦牙熟悉地形,指明路线这才如此顺利。
几人围作一团,陈娘子面色通红,瞧着情况似是不大好。
晏同甫让荻蓝去打探如今是何情况,“陈娘子的情况不能再拖延下去,你顺带去捉药回来,我们就地熬煮。”
昨夜幸好已是提前找大夫瞧过,如今照着方子捉药倒也不难。
荻蓝:“是,公子。”
“如今不知妹妹情况如何,你留意探听一二。”晏同甫思绪烦乱,他已在沿途留下线索。
他们如今便只剩下两人,外带一病一幼。
躲藏待援是明智的选择。
可一日未曾得知妹妹消息,他便无法安心。
焦牙跟着几人一路逃亡,还未曾吃上一顿饭食。
两人谈话间隙,他肚子便咕咕作响。
晏同甫听闻,谈话语气顿了顿,瞧见孩子尴尬地捂住肚子
补上一句,“顺带带几个包子,大家应该都饿了。”
荻蓝:“是。属下领命,公子保重。”
晏同甫见人离去,茅草屋内便只剩下三人。
陈娘子脑子晕晕沉沉,心吊着一口气怎么也不敢睡过去,“公子,我知晓你非寻常人家。
渔镇百姓受狗官压迫已久,若公子此次能顺利脱身。
民妇求公子能为渔镇百姓求一个公道啊!
将那狗官绳之以法!”
陈娘子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后半句几乎是嘶吼喊着。
“陈娘子你先躺下吧,莫要激动。”晏同甫没立即应下。
他出来本是为了与友人寻药引。
何况,此次出行本就是低调行事,若要惩治方县令只怕是要搬出荣毅侯府的名头行事。
这样一来,岂不是受人于柄?
“你说的事,我会派人查。只是若想要立即惩治方清,恐是不行。”
晏同甫思索过后,“待脱离了险境,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如此,便民妇便先谢过公子了。”
陈娘子松懈,乍然昏睡了去。
焦牙面露担忧,摸了摸娘亲的额头,“哥哥,我娘亲她不会有事吧?”
晏同甫点了点头,“应是虚弱过度,昏迷了过去,待荻蓝拿了药回来服下,很快便会没事。”
焦牙焦虑的神色散了些,瞧见娘亲嘴巴皱褶起皮,“大哥哥,这附近还有小溪,我去取点水来。”
晏同甫目光往外探去,溪流就在破茅屋背后十几步距离,也不远,便由得他去了,只道,“快去快回,小心些。”
街上叫卖声不绝,很是热闹。
几人乔装打扮过后,一路往西走来,晏青昭四处搜寻总不见二哥身影。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晏青昭这样想着,按捺下焦灼的心思,一路从街头走至于街尾。
衙役往东处搜寻,很快将东边都搜寻过后,仍未见人影。
很快便直奔西边而来。
几人找了一上午,就近找了酒肆歇歇脚。
酒肆内人并不多,几人进去靠门一桌坐下。
“小姐,快坐。”荷花掏出手帕将凳子仔仔细细擦了灰,撞开挨着小姐的赵白。
见小姐坐下,荷花不经意般刺道,“可不像某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跟着便是拖后腿劲。”
冬花在一旁看得分明,赵白眼眸中的暗色翻涌,仿佛要杀人似的。
荷花未曾察觉,她瞧人不顺眼一路几人走来,她总一有时间便要刺人两句。
冬花赶紧将人拉开,“小姐,你和赵姑娘先坐,奴先和荷花出去瞧。”
晏青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便半拉半扯出去了。
她歉意朝赵惊笑了笑,御下不严,到底是她没管教好荷花,冒犯到赵白了。
“子逾,真是对不住。荷花她也是逞一时口舌,她人心不坏的,你莫要恼了。”
酒肆的桌子不大,方才五人显得拥挤,如今荷花两人出去,月华也出去打探消息。
便只剩下两人,位置很是空旷。
赵惊方才被挤开,如今还是靠过来,挨着晏青昭的手坐下。
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轻轻颤动睫毛,“青昭这般说,是要我原谅她吗?”
无端端的,晏青昭对视上他的视线,打了个冷颤。
周遭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凝固,呼吸都带着费劲儿。
“荷花,她也是无心之过,若子逾不愿意原谅,自然也是无妨。
毕竟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
“青昭,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赵惊一双秋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