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孟呈钟突然站了起来,在楚为溪面前来回走动,带起的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
楚为溪烦躁地睁开双目,将碎发别在耳朵后面,道:“你到底想说何事?要说快说,不说后转直走,慢走不送。”
孟呈钟:“……别啊楚兄,我只是希望楚兄能帮我劝劝阿央,哪怕在她心里分一小块地方也行。”
“恕楚某没这么大的本事,也不爱劝说。”
“……那行,我自己来,那楚兄可否把你的千月小师妹领回来?”孟呈钟望了望窗子外晴朗的天空,郑重道:“她已经缠着阿央一个多月了,我已经被她们俩踢出家门了。”
楚为溪站起身坐在凳子上,默默道:“她有她自己的事,我管不了,也不能管。”
“是不能管还是不能惯?楚兄算我求你了,帮帮我吧。”
“帮什么帮,不用帮了,我回来了。”程千月不合时宜地踏进屋内,一屁股坐在榻上,死死盯着凳子上端坐的楚为溪,顺便剜了一眼碍事的孟呈钟:“师姐自己在屋内,要回去赶紧回去。”
孟呈钟欣喜道:“那我就下次再来找楚兄闲聊,走了。”
孟呈钟一走,关得门喝啦喝啦作响,屋里只剩下楚为溪和气势汹汹的程千月,安静的氛围迅速蔓延,静到连个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程千月双目怒瞪楚为溪,在对方投来目光时转头不再看,心中怒气非但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烧得更旺了。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面对面僵持着,你看过来我躲开,我看过去你躲开,就像是刚认识的生分朋友,又似被迫关在一起的陌生路人。
面对几日没见影、一回来就闷头生闷气的程千月,楚为溪决定履行自己作为师兄的责任,拿出一个干净的木盏,往里面放了几片叶子倒入清水:“师妹……怎么了?”
叶子不知是哪颗树上的叶子,清水倒了一半,便晕出淡淡的浅绿色。
“没怎么!”程千月闭了半晌,猛地出声,她将自己随手捡的小树杈重重地拍在桌上,又气呼呼地坐在凳上,满脸写满了“我不高兴,你快来哄我”几个字。
楚为溪的手骤然一抖,本该倒进木盏里的水洒在桌面上,缓缓向下流去。
他不急不慌地拿起帕子拭去水渍,问道:“师妹这是……”
“别叫我师妹!”
楚为溪:……
他也是哄人时听人劝告,原本清风明月般的人物,自从遇见了程千月就变了一个人,不是出门打野味,就是四处找果子,还要时不时的被迫哄人……
重要的是,好像伤了人家的心……
两个字在楚为溪口中摇摆不定,最后终于开口,初次真正意义是叫了程千月的名:“千……月,是不是在池央那里听到了不开心的事?”
他猜的很准,可谓是一秒戳中眼前人的伤心事。
程千月不开口,有的“人”或兽替她开口。
灵兽一直养在乾坤袋里,整日的待在她身上,与她的喜怒哀乐有一定的感应,所以当凤凰得知自己的灵主不开心时,就会替灵主反击出气。
它在乾坤袋的里面上蹿下跳,挣扎着要冲出去消一消怒火。
程千月怒气不消也得消了,腰间的乾坤袋晃个不停,突然喷出了一阵火焰,朝着楚为溪的方向烧去。
程千月:!!!
好在火怕水,一记水流护着楚为溪的周身,硬是把火焰击退了回去。
程千月赶忙站起身:“师兄没事吧?”
楚为溪皱眉瞧着她腰间的乾坤袋:“你乾坤袋里是什么?”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无事。”
“是灵鸡。”
又是同时回答。
楚为溪咳了咳,尴尬的局面中率先询问:“除了灵……凤凰,是否还有一位水系灵兽?”
程千月捂住乾坤袋,抬手拍了两下,乾坤袋里钻出了两道流光,在空中逐渐化形。
竟是凤凰和……灵龙!
楚为溪眼神复杂地看着灵龙盘在程千月的手臂上,空气中安静了半晌,他才道:“你把灵龙带在身上了?”
程千月的笑容一下子僵住,闻言不缓不慢地道了声“是”,又将凤凰与灵龙一起送回乾坤袋中,仔细想了想,补充道:“也不算是,它被凤凰打服了,又被凤凰叼着尾巴带回了乾坤袋里。”
楚为溪轻声道:“它们两个认你为主了。”
就算楚为溪不说,程千月也猜到了。该看的也看了,该问的也问了,此话告一段落,开始了今日的正事。
程千月狠狠咬了一口下嘴唇,最先质问:“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