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质问在穹顶回荡、盘旋：

    ‘怀抱雷霆却不敢让它嘶吼，

    拥有力量却背对战场……

    告诉我，这难道不是宇宙间，最可耻的安眠？’”

    手指触碰的瞬间，指腹热辣辣的，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怒火与不平。诗到这里就结束了。老人的灰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她带来的无非就是一句话，‘身怀力量而不去战斗的人，可耻’。”

    “‘与世界息息相关、命运的宠儿，远远高贵于所有在尘土里争食的蒙昧族裔’……她来自什么种族？”芙洛丝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她已经可以确定，祂是她，有情感、会发怒。

    “人类开始行走在大地上，是什么时候了？唔……”老人认真想了一会儿，喃喃道，“她这一族的出现，恐要比人类还早得多，就像巨人、海妖、精灵一样，在大地、海洋、森林出现的时候，他们便开始活动了。

    “她们是世界原初力量中情感比较丰富的那一份，拥有无穷的构建与再生的力量，她们大多喜欢独居，出现在人前时，常以人类女性的面孔，有的人敬若神明，有的人称呼她们为女巫。”

    “就像塞莱斯汀二世那样？”安德留斯问。

    “塞莱斯汀二世？不不不，”老人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塞莱斯汀二世的力量是从别人那里借的，正如那时候许多的人类帝王一样，但她们不同，她们一族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更早的人们称呼她们为——原在者。

    “不过，力量是从哪里来的，重要吗？唔，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赢，才是最重要的。她常年与人类生活在一起，拥有的力量也分给人类了，再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所以，她来到这里，向巨人一族借取力量。以及这么多年过去了，巨人一族的力量，还握在她的手里，没有被归还……”

    他忽然转过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你们身上的力量，也有巨人一族的一部分，也有海妖一族的一部分，她现在想要的，便是从你们身上、从人类身上，收回本属于她的一部分。

    “你们，想什么时候把力量归还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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