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的状况,哪里是甘愿做半点无用功之人,获悉了欲求知之事就转而看向合璧针。

    原本就怀疑莫争青忽然遭了邪才会动念头娶自己这名学生。亲眼看见他“瞧见”去世的公主妻子后欣喜若狂地抛开了往日着重的仪态,不顾周遭又立时痛哭流涕,不清醒也不聪明,竟如此就魔怔了,他有这样固执的情意,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已全然陷入偏执,偏执之人因无法换心意迎接另一类在世人眼中恰当的活法,非要陷在自己造的茧里自锁,而被归于病入膏肓,他对亡妻病入膏肓,不会有另娶之心。池真缟因此总算断定他果真是被“不正常”了,原来“不正常”是这根银针?

    它的作用是使莫争青“恋慕”自己?不,准确地说,是使莫争青与自己结亲。

    可是将合璧针施在莫争青身上的幕后之人为何要如此呢?

    是要害吾,还是害他?

    池真缟头疼了。刚步入修行,仗着有充裕的法力来源就频繁动用复杂术法,心神上又连连遇上打击,已经是靠一股劲在强撑了。一件接着一件的要紧事,在逼着她非想开不可,她要强大,无比强大,于是才能够守住身边的人,护住自己的家园。她的脑袋快要炸开,好像从没有这么疲累过。池真缟自暴自弃般以袖掩面,又很快调整了举止,边揉着额面两旁的穴道以缓解刺骨似的脑涨边踱回石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她又放下了手,支着脑袋,目光不禁艳羡地落在苍穹里随意一朵白云上,她又快要被阴郁的恨意淹没,只能先努力将又升腾起的怨念心续归于恬淡。

    吾想向白云一样悠游啊,想向遍布书院石缝的菖蒲一样安然地沐着山野的风,可人生真的还未到这个时候,若是解决不了池镇的困境,解决不了的眼前的毛病,也许就再没有从前那般悠哉的时光了。

    池真缟放空自己,不经思考地神游天外,以平复执念。

    突如其来,池真缟想到了生翦的身影和假笑,如今,有时是真笑。

    她的师父。

    她应该立即与他说发觉的这些事情,与他说得知的世间真相。

    此刻想要见到他的理由,好像又并非因此。

    尹期海本在山中发现的一小湖泊里痛快地将身体的污尘洗刷掉,见师妹雨淑以原形急召他,以为出了要命的大事。

    他素来自诩威风,不被庸俗小节禁锢住行动步伐,但面对这能言善道的水团时,总还是不免羞赧地背过了身,手指飞快地提拎衣物。

    尹期海忧虑雨淑也许在一炁星文阵上蹲守时撞见了邪魔过来,除此以外,凡界应没有逼得她这样惊诧的生物。

    他匆忙中眼下肌肉抽动了一下,感到连这种紧要关头自己竟也拖拖拉拉起来的不妙,雨淑与大师姐一般无二的模样使自己不仅在传授功法时明知其顽劣好高骛远、只想先学那所谓收敛妖气的法术,也没法黑脸,而且影响到了赖她抵御魔气这一计划实施起来的效率。

    怎么令雨淑放弃现在的形貌呢?

    尹期海犹自考量,哪料清透的水风倏忽之间就将他刮起,待他正要挣扎,就已经落到眼前这个有着一面之缘的地方。

    面对书院里遥坐着的四人锐利的视线,尹期海自然狠狠地震惊了一把,眉毛涩然地压低而眼睑弓起,瞳孔在眼中掀起波澜,此时脑中有如路径疯狂错乱的星文,他瞬间想到了极不妙的状况。

    既然莫争青见过雨淑,那么他必定会问她这副相貌,而雨淑为妖单纯率真且厚重池云东,池云东就在此处,所以莫争青知道大师姐未死了?!大师姐在凡界以病逝脱身之事暴露了!以莫争青穷求不舍,自视清高的秉性,现下他怎肯再斩断过去的夫妻缘分另娶池真缟?!

    如此,他便长久为大师姐的夫婿……

    自己初来凡界时,就应该不管不顾地杀了他。而今有雨淑这只不知兜出多少事的蠢妖,竟替外人将他骗过来,她若是非要帮着这莫争青,自己又打不过雨淑,诶!杀不了此人了。

    呜呼!这种无自知之明的废物凡人又要再贪慕大师姐那般风华无双之人多少年岁?!凡界因果断不了,来日便不能渡劫成仙。为了能避开凡界与修真界的因果律禁制,师门将隐世的顶级大能牛濈濈对奔鹊门许下的“力所能及,为汝谋事一”诺言,用于替他抽掉化神境修为而不损毁道基,师父、掌门派他来凡界时觊觎厚望,大师姐也请他劝解莫争青放下执念……现在,任务几乎都失败了。

    池真缟扫了一眼尹期海泼水般的乱发以及呆握在手里的腰带,忍了几息,还是没憋住:“尹道长,可以穿好衣裳么。”

    雨淑收回了分身,一下子就恢复了元气,正笑着安抚云东,见云东脸色已由白转黑,正瞪着她这位气质窘迫的便宜师兄,雨淑也好奇地看过去,却见他被池真缟指出后迅速捆起了身上湿透的衣袍,此人竟然尚会顾及在外的形象。

    莫争青步子颤颤巍巍,他颓唐地走到尹期海身前,有如抠心挖胆地问道:“我妻,她在修真界,过得好吗。”

    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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