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池父听她说完,拿起扫帚就对着这帮堵在家门前说三道四的扫过去,池母赶紧将他拽回。

    池生翦青黑的眼圈都听得起了褶子,难以置信,简直叹服。

    池父挤着眉毛将一个个前来送鸡蛋、送萝卜等等农家特产的大娘大爷严肃地请了出去。以后生翦就是自家人,哪能少了这些吃的,用不上他们帮衬。池真缟更是死死地看着那几个送酒来的,也拿起把扫帚,但只是端着脸在他们脚下有模有样地扫起落叶来,可是街坊邻居们素来不喜欢看她这张好似目中无尘的冷血模样,也就嗫嚅了一声走了。

    一上午过去,闲得慌的、来看热闹的总算都咧着个大嘴退回去了。

    倒还有两三人真是有事在拜见下鸟翁求卦的,池真缟于是收拾了大厅,依池父母的吩咐专门在旁做个端茶倒水的差使。

    她有桩沉甸甸的大事压在心底。在旁侍弄观察也好。

    修真界来人当中,恐怕独这个乐哉在民间中的池生翦,与众不同些吧。

    他说过被逐出师门,不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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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时她感觉到了他佯装潇洒下的有如刀剑新出鞘般锋利的憎恨。

    她既然看懂了这些,那么或许他们能走到一块儿去。

    这些从来没有过的算计人的嫌疑一朝安在自己身上,她非是情愿如此,可不得不抱住这些自觉肮脏的想法。她多想利用这样一个池生翦啊。

    这世上其实又哪里来的“不得不”,都是原本保有的一片真心如今出走的托辞。

    阴阳镯显像时,他分明不喜是那冱怜仙尊,她如今却私心里期望他就是,是实力强大的仙尊,而不是他口中普通的小术士。

    不要这些熟悉的人死在眼前。

    她不要有朝一日藕日归来,找不着家。

    唯有,这支赤练霞云铺陈翠色蜻蜓的簪子醒目地簪在挽着的团髻上。

    那如水波涟漪的袖口自然地掩盖住了她的手背,只露出葱白的手指。一袭粉裙委地,随着她一步步的行走划开香花花瓣似的褶皱,外罩一身贴合裙裳、缥缈又纤薄的素白纱袍,墨如油的乌发大多柔顺地披散开来。

    她未上山时便依母亲教导作如此淑女打扮。

    这池生翦总盯着自己看,会想看她如此么……可他又不曾有莫师那样男子倾覆而来的目光。他对她总是温和又尊重……

    池真缟自觉现下这副以形容来度他的姿态相当糟糕,她都快哭出来了,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么个出卖自己利诱他……

    池生翦送走最后一名为卜卦而来的乡亲,回到大厅里不动声色地再瞥了一眼仍在神游天外、煮着茉莉茶水的真缟姑娘。

    这茶水都滚了三遍了,期间他怕她被烫到,起身去添了三回冷水,她都垂眸不语,应是没有发觉。

    月魄能把人给照傻了?

    他莫名感到微妙的好笑,把池母做的香芋梅花糕端到她旁边的茶几,随即坐下,打算打断她纷飞的迷惘。

    才二十岁的姑娘,还是个晚辈。

    他正要开口安抚,这姑娘“唰”地站起来,然后用一种坚韧中透着凉薄,清冷里夹杂着羞恼的目光瞪着他。

    池真缟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舒展的裙摆立即变得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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