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叹着气收拾归整好被摆弄了的屋舍,又听见有人扣门。
池生翦勉强耐着性子继续手上的归整。昨夜就没如何休息,今日又被那骄纵小姐堵住家门从头到脚地侮辱了半日,他现在只想煮碗莲子粥去去火气,填饱肚子后再睡上踏实的一觉。不论什么事且都等到明日再说,明日他自会扬起标准的营业式笑容张开大门欢迎乡亲们的来访。
池生翦蹙紧眉头不作回应。
那扣门声停住了。
他舒了口气。
几秒过后,传来比先前更剧烈、紧锣密鼓的响动。
“……”
池生翦念了句不骄不躁、莫与人斗的清心诀,转身。
“究竟是什么急事!”
话还未落,敲门之人顺着被拉开的门,一时没收住动作竟扑到了他身上。
他的下巴刚好擦过姑娘家头顶的发髻。
不禁嗅到了莫名的香,池生翦抚额不耐,赶紧推开了这人。
见这姑娘仍然回着头往外望着,池生翦疑惑地顺着视线看去。
梨青色的两条发带从泼墨长发里穿出,在空中随大风曲折回旋,差点擦过池生翦的面庞。
他也不知在想了什么,许是觉得这麻烦的系带侵扰了自己,又许是觉得这缕青似盎然的天地中流漏指尖的细叶,若有似无地从他这座大山走向了远远的苍穹,他竟然有刹那之间的恍惚。攥住了它。
池真缟被人攥住了发带,脑袋被这短暂的针扎似的刺痛一震,她这才从野人身上挪开目光,抬起头看向了这个莫名其妙抓着人发带的下鸟翁。
池生翦对上她的目光,虚伪地咳了声,松开了手。他也猛地震惊到自己的莫名其妙。
收起先前的不耐,放缓了语调问道:“你被他追着,他是何人?”
池真缟答:“我在白鹭山见到这野人,他追着我下山来,这附近无有熟人居住,只好叨扰先生帮忙。”
池生翦看眼前之人神情纯澈又紧张,说话也是轻软的腔调,见她背篓装满了马草,估摸是镇上来砍马草的某户良家女子。只是这人周身的气息竟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对她不作防备,他刚才也没提起对人惯常抱有的揣摩阴险之心,甚至顿有平和祥静之感,猜测她命格有殊异非凡之处。
那野人步伐越来越羸弱,仍旧拖着脚向这儿赶来,口中咿呀不知在言说何物,只见五官张狂暴怒,池生翦收回目光轻声道:“你是哪家的,我送你回去罢。”
池真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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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我是镇南池木匠家的女儿,既麻烦先生一遭,望莫要推辞我家款待。”
池生翦便走到屋内,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他拿了一屉鸡蛋,又拿了一壶酒,忙拉住他,“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池生翦笑着看她,“这鸡蛋都是乡亲们拿来的,今日我去你家,就算添个菜吧。”
池真缟点头,“但这酒,其实我平生最恶闻酒气……诶也罢,先生要带上喝便喝吧。”池真缟将这话说出口就后悔起了,咬了舌头,这话怎这么奇怪。
池生翦也觉得有些不顺耳的奇怪,他本也并不喜饮酒,就顺着她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