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工天赋。他木着脸呆得像头大鹅,车辕、车毂也跟着被修理好了,他还顺手用刨开的木条编了一只脸像盆一样大的兔子。

    小姐接过来,微微一笑,与带着车夫和修理工终于赶来的丫鬟扬长而去。

    汉子时不时想起这事儿,日后再种地也总是不甘心,难道这一辈子就做个农夫度过么。她那般遥不可及的人也说自己有些木工天赋,虽然很可能是姑娘见他辛苦修车便不痛不痒地夸赞几句,真的不必放在心上;可是,要是有那么一线可能,他能学好手艺,以后做个木匠,他的木工活踏实又有质量,再过几年也许就有了名气,再开家工坊,这类经营比种地有盼头多了,身份也更体面些,但料想这一路坎坷和阻碍,也比种地要难得多。自个儿从会走路开始,就绑着田地生活,也只会种田卖菜……

    百般纠结的结果,就是他在郡里这家最大的木匠工坊做学徒。

    卯时向师傅奉茶和肉菜粥,然后和各位师兄到郡边的大山里看木头。

    有时候会走得更远,随着他拜师的时日渐长,手上功夫更加巧,他去外地的深山大林里跋涉的里程也越来越多,也就避免了每一个卯时给师傅供上茶和肉菜粥,其实他囊中羞涩。

    也为这个难言的窘困藏了点心思,他于是更愿意捡些师兄不愿接的活,到各地山里寻木头,再精益求精地磨出件件新奇的玩意儿,以超过其他人的水准完成主顾们下的单。也曾碰见过大老虎眯着眼睛在丛林间闲庭信步,他就趴在泥里,一动不动地望着被巨大的树干遮挡了大半的天空,想了再想那一日与她见到的景象,内心的石头糖一样化开了,若是死去,就让记忆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