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委屈,可她早已在局中。她是北周的长公主,她就应该有为北周做出牺牲一切的觉悟。
她不是不知道北周百姓在受苦,她慢一点,百姓就苦得久一点,甚至有的熬不过去就死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她如何能接受因为她的自私而慢下来,而要快,就得不断犯险。
“来日方长,一切都会变好的,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北周一点时间,好吗?如果你为了计划有什么危险的打算,你可以把它交给我。虽然我是南齐的人,但是作为你名义上的夫婿,我是有责任,也有义务需要帮你分担难处的。”
面对楚云扬一本正经的剖白,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该庆幸自己的眼神极好,挑中了一个富有责任心的人做自己的盟友吗?
自己没有反驳,楚云扬有些得寸进尺,他把手触上了她的太阳穴,手指有规律地按压,让她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身上有清凉的薄荷香,嗅着这味道,她觉得自己连日来的脑袋昏沉被一扫而空。
“你日日饮如此多的酒,虽知道你不会醉,可这饮酒多了,头总是爱痛的。一会儿我给你揉完,你早些歇息。还是那句话,万事有我们,不要自己一个人扛了,而且如今不是已经靠近真相一步了吗?适当地放松自己,也没关系的。”
林昭宁听到了楚云扬近在咫尺,铿锵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手指尖的温热,不自觉用手抚上了他的手背,“虽说是做戏,可这鞭痕到底还是给你留下了,疼不疼?”
“不疼,我不怕疼的。”
骗人。
那些鞭子基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但为了演得真实,手背上的两条是结结实实地抽下去的,当时她自己的手背都疼了很久,更别提楚云扬到底有多疼了。
眼下看他说自己不疼,她只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这么拙劣的谎言都能说出来,难道他忘了他们两个痛感相通吗?真是个呆子。
“公主,你是笑了吗?”他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微乎其微的高兴。
“你要多笑笑的,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父皇母后,但是从他们给你取的名字来看,就是希望你开心的。昭是光明闪耀,宁是顺遂平安,他们一定希望你能做个快乐明媚的小公主,而不是每天都那么辛苦。”
他的话,和记忆中那个把着她手教她写下自己名字的人形象重叠了。
父皇。
鼻头有些发酸,她强忍着不肯发出声音。
可最终,汹涌的回忆还是淹没了她。
“楚云扬,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讨厌。”
呜咽一声,林昭宁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哭得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