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地牢并不是很大,那剩下的流民又被关押在何处呢?
狱卒把赵铭川推进刑房,按照指示将他捆在了行刑架上。
“你们都出去。”林昭宁背身发话。
牢头有些犯难,一边是金尊玉贵的长公主,一边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得罪哪个好像都不好。
“让你们滚出去,没听见?你们封阳府的人骨头都很硬是吗?个个都要和本宫对着干?”
牢头登时不敢再多嘴,带着狱卒们就离开了刑房,走之前还将刑房门给掩上了。
被捆在刑架上的赵铭川先是苦涩摇头,后仰天长笑道:“呵,什么长公主,不过就是仗着出身罔顾人命的恶妇。有你这样的公主作威作福,我北周将亡。若我今日能死,倒不必亲眼看见国破之惨剧,甚好,甚好!”
“闭嘴。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你也配说家国大事,你可知我北周泱泱大国,有多少贤能想当官都当不上,就你这样一无眼色,二无脑子,三不敬尊上的蠢官,我看不如早早地辞官,滚回老家做一个泥腿子来得痛快。”
“我当然不配做官。官场上只有懂阿谀奉承的人才配做官,可圣贤书上写的,赵某自幼学的都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林昭宁懒得与他辩驳,拿起烙铁放进了火堆里,“或许你不知道本宫的脾气,本宫向来睚眦必报,你刚才用这张嘴诋毁本宫,本宫就毁了你这张嘴,你又用这双眼睛瞪了本宫,本宫就要挽剜了这双眼,本宫倒是要瞧瞧,无目无口之人,可还能言圣贤书否?”
眼瞧着,那烙铁离他越来越近,赵铭川心下除了悲凉,竟无一丝恐惧。
踏入官场已有六年之久,他也曾一甲入仕,榜上有名。他也曾雄心壮志要做能辅佐明君的贤臣,可事实上,他在官场格格不入,一年一校考,年年上官都给他评‘才力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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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及,归顺他们迎合权贵是及,为虎作伥,排除异己是及。
那张明磊为了政绩,抓尽城中流民,为官如此,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可他能如何?他能做得不同流合污已是拼尽了手段,再无力救世。
他的确不配为官。
心中怅然,嘴上骂得更开。“你这毒妇今日纵然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对你卑躬屈膝,只愿天下有才之人皆能如我,皆胜于我。愿我等血洒能荡清世间奸佞,还天下百姓一个盛世,吾往矣!”
烙铁还是没能印下去。
“本宫还是太心善了,实在没有办法亲手做这样的事。”
“来人。”林昭宁的话才落,牢门便被打开。
“长公主可有何吩咐?”
“你们动手,把他的腿给本宫打断了,要干脆利落,从膝盖处一击而断,再寻城中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这样他才能好得更快。待他伤好之时,你们再将他的腿打断,如此反复,直到他肯低头认错。”
狱卒你推我,我推你皆不肯上前。
他们虽不懂得什么之乎者也,但也看得分明,赵大人是难得的好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