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乔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草率去救人的,可再拖下去,那两个女子定要遭受熊殿元非人的折磨。林小姐凄惨的死状仍历历在目,时间不等人,由不得她再犹豫了。
她很快找到了刚才被她锁定的微弱火光处。那里果然有一间木屋,还有四人提刀在屋外把守。
这边,熊武方再醒来时,发现已经被人抬回了屋里。他躺在床上,又想到了熊佩尧击晕自己前说的那句话,还有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猛然间从床上坐起。
“来人!来人!快来人!”他喊来手下人,“快去……去……派两队人严守票楼,再派两队人守住寨子大门,务必看管好那些票子。阿四,即刻去汇报寨主加强防备,熊佩尧,恐要复仇!”
“是!”
寨子里霎时乱成一锅粥。所有寨人一齐出动加强戒备,而熊殿元听闻熊佩尧要来寻仇,亦彻底无心寻欢,那二位女子也暂时躲过一劫。
一个时辰后,熊武方带着一队寨人闯入熊佩尧闺房,见到了梳洗完毕正欲歇息的妹妹,一时间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你……没去救人?”
“没有啊!你不是劝我莫要与寨子为敌吗?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李岳乔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操着鼻音与他说话。
“那你方才为何要将我打晕?”
“你和熊殿元一起毒杀我,我打你一掌怎么了?”
“你……”
“怎么,莫不是嫌打晕你还不够,须得我用霹雳剑将你前心后背刺穿你才满意?”李岳乔边说,手边向床头挂着的那柄剑伸去。
熊武方顿时目光一紧,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李岳乔笑着收回手,下了逐客令:“我要歇息了。”
许是怕她真抽出剑来刺穿了自己,熊武方没敢再留,带着手下灰溜溜逃了。
待他走远,李岳乔才从衣服里掏出两本书,一本《霹雳剑诀》,一本《古法制菜》。
刚刚她故意误导熊武方制造混乱,又借着混乱将这寨子仔细打探了一番,收获了一个重要信息:那些“票子”并非都被藏山寨里,反而都被藏在山寨西南两公里左右的另一处窝点,日常有几十人轮流看管,寨中土匪也有近三百人。
这样的配置,就算熊珮尧功夫再好,也不可能救得了人,更别说她李岳乔如今还在新手村,根本不会使熊珮尧这一身武艺!
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她想,既然单枪匹马救人不可行,不如逃出寨子去找帮手。
她首先想到要去报官,于是回到熊珮尧的住处,打算绘制一张寨子的地图,却意外在书架上发现了这两本书。
其中《霹雳剑诀》内含剑法三十三势,剑法绝非一日半日能学会的。如今别说那些被关押的人命悬一线,就连她自己都四面楚歌、随时有可能再被那对父子做掉,于是只草草学了两页,就收回了衣襟。
又翻开那本《古法制菜》,熟练地拆掉了上面的书皮,从书皮和书的封面夹层里取出两张纸。
一张纸上记录了一套惊鸿掠影轻功功法。
另一张纸上画有一图,一人右手执剑,盘坐于地上,剑尖指天,旁边注着十二字:“聚丹田,冲云门,至太渊,抵剑尖。”
看起来像是个大招,且只有一势,适合应急,可以学。
她握剑在手,按图中所示找到了“云门”、“太渊”两个穴位,而后盘腿坐在床边照猫画虎运起功来。熊珮尧的内功极其深厚,以至于李岳乔随便运了几下气,体内就真的出现了热气流窜的感觉,那是一种她此前从未体会过的、奇妙的感觉。她赶紧集中注意力,将那些乱窜的气都赶到小腹附近,等那些气流在丹田全部聚成一团,又将它们提至“云门”,再使劲推至右手虎口的“太渊”。
此时,她只觉那股气团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行星,在她的右腕越胀越大,越来越烫,而后,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推力在将那股气体使劲向前推。
手中的剑变得异常沉重,就在李岳乔几乎无力支撑、迫不得已要将其扔掉时,银色的剑刃忽地在她面前发出一道刺眼的寒光,手腕那股气团如火箭升空般顺着剑刃直冲房顶。
几乎同时,大块大块的木梁瓦片突然全朝她砸了下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赶紧揣起身前的功法教程,飞快地抱着头往门外逃。
逃出门回头一看,楼塌了。
“好家伙!这也太猛了!”她举起手里的剑,瞠目结舌。
很快,她便找了件不显眼的衣服换上,又用一块布蒙上自己的脸,遮住了脸颊上的四个指印——那是一个人捏着熊珮尧的脸灌她毒药时留下的指印,偏偏缺了无名指。刚刚打晕熊武方时,她发现他的左手就没有无名指。
而后站在屋外的平地处,按轻功功法上所言,意守丹田,气起于涌泉,上冲至百会,轻轻一跃,竟跃起三米多高,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