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里一股股火流冲上天,在天空形成花海。
绚烂的烟火倒映在陈垣曲眼中,泛起了涟漪,涟漪转瞬即逝了。他微微一笑,道:“上次盛会,百姓也放了烟花,那时候我还是外门弟子,初见这样美的景色,激动得好几天没睡。”
奚啸好奇:“大师兄今年芳龄几何呀?”
陈垣曲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四十多了。我入门晚。”
虽说年龄已是凡人里的中年,但在修仙者漫长的岁月里,四十多年还真不算什么。陈垣曲的外貌还是非常年轻。
简黄接起话茬:“真好,我父亲今年也四十多了,现在长相跟老头儿似的。”
“老头儿”三个字从亲儿子嘴里出来异常好笑,尤其是他口中的老头是简家的家主。
众人便抿嘴一笑。
凡人的一生很短,修道者的一生却被拉得很长。从踏入那道槛起,简黄就做好了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准备了。
得到的同时,也意味着失去。
他再看这烟火,便多添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见过这么美的烟火吗?”奚啸戳了戳小徒弟的胳膊。
“依稀见过。”楚未溟想了想,那个“回忆”里有盛会的内容。
奚啸作者职业病犯了,感叹:“谁能想到这烟火下是更美的万家灯火?”
烟花从来都是转瞬即逝的,不一会儿空中便恢复如初。
楚未溟接话:“可惜盛会宗内没有黑夜,不然烟花一定会更亮。”
十日盛会,玄机宗内便是十日白昼。
众人意犹未尽,纷纷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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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洛师兄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金染准备就寝了,忽然想起这茬。
“唉。”阿穗伸懒腰,打哈欠。懒洋洋地说:“洛师兄的家就在石庄啊,回去了哪能不多待一会儿。”
金染恍然大悟:“也是哦。”
他从枕头下摸出几块低等灵石,已经打磨成可爱的小动物模样了。金染不指望自己能修炼到什么地步,所以将宗内发的灵石存下,给山下还在村庄的妹妹做了见面礼物。
去年开春,山下便传来消息,金染多了个素未谋面的妹妹。
“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回华庄!”金染攥紧石头。
阿穗眼泪都快出来了,钻进被窝。“快睡快睡,明天还得干很多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回去!”
沉默很久的弟子忽然开口,调调有点嘲讽:“是啊,有的是时间。”
阿穗有点诧异,这人平时沉默寡言的,怎么忽然接话了?那一闪而过的嘲讽让他有点在意,不过还没多想,阿穗就已经昏昏沉沉睡去。
识殿的通灵案再也没有亮起,危机平静下来。
其余弟子也纷纷收拾好,准备回屋睡觉。明灯独自守着大殿,弟子们背影离它越来越远。
很快,房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呼呼大睡的弟子临睡前可能还在想,做完这个美梦,迎接美好的明日晨光。
——
大钟响起,代替日月交替,诉说第二日已经来临,也唤醒了众弟子。
潺潺碧水流过深谷,瀑布飞流直下,赤轮如昨日一样高悬。盛会开始了!
诸多陌生面孔出现,奚啸带着好奇看这些宗门天骄。
弓仙殿内,响起交谈声。奚啸饮着茶,耳朵一动。她耳朵尖,不少八卦钻入耳朵里。
“江希林怎么还没赶来?”一位约莫三十岁,风度不怎么翩翩,颇有浪荡的男子问。
身后的随从弟子答:“回长老,希林师姐已达大楚境内,应该快到了。”
男子哼笑:“不靠谱的师父,带出来不靠谱的弟子呐。”
男子见到奚啸,举杯一笑:“道友见笑,在下既往教,朴白。”
“奚啸。”奚啸礼貌地回。
其中一位当事人还在风尘仆仆。江希林摘下斗笠,露出英气的脸。她身下骑着一头黑狮,威风凛凛。
“呼——死人朴白,让我白跑一趟。”江希林骂。
四周无人,她也不怕被人听见。黑狮转头蹭蹭她,似乎赞同。
江希林摸了摸狮子表示安慰。“你辛苦了。”这灵兽来自沙漠,打小陪着她,江希林掏出一块极品灵石,放在狮子嘴边,喃喃:“怎么荒无人烟的。”
狮子似乎嗅到不详气息,身体一直处于戒备状态。
江希林还是生气,骂:“西边先进个屁,灵石全喂给那些破铜烂铁吃了,跑得还不如咱们快!”
江希林不会御剑,一路上是狮子带着她。她是符修。
“奇了怪了,玄机宗不是号称庇护百姓吗?怎么附近一个人影也没有?”